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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流觞才不是外人!”我咬着下唇带着哭腔辩解。
“放肆!”柳尚书拿那檀木镇纸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像拍惊堂木似的,吓了我一跳。
我忙将头垂得更低,又掐掐大腿准备往外挤泪珠子。
“曲水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你平素良善,从不曾顶撞爹爹,爹爹心里也是疼你。那小白脸有什么好,你非要嫁给他?”我想尚书大人此刻该是看着我,满脸恨铁不成钢。
我微微抬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往前瞥了一眼,是这副表情果然没错。
然后我又将头抬高了些,对上柳尚书的目光,给他展示我刚刚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珠子。
“爹爹……流觞与女儿情投意合,三世之约。我们……”
“你闭嘴!”柳尚书喝道。
我连忙闭了嘴。
“我的傻女儿啊!”柳尚书沈痛地扶额,“你遇人不淑啊!”
我装作一懵,“爹爹……你,你说什么?”
“你那个流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跟你玩玩的!”
“爹爹,你,你胡说……我,我不相信!”
“据爹爹调查,他家里恐怕早已有妻室,即使尚未成亲,也有未婚妻了。你看你自己在家寻死觅活想着他维护他,甚至为了他不顾父母,恣意轻生。他为你做了什么?你也有几个跟着你听你话的丫鬟,她们出得府去,你可曾听她们说过那小白脸来找过你?为了你做一丁半点的事?你这不是傻是什么?”
柳尚书这一段话说得确实有理有据,若此时在这里的真是柳曲水,那么该是备受打击罢。
所以我瘫了下去,芙蓉面上挂着纵横交错的泪痕。
“流觞,流觞……”我小声唤道。
“你还想着他么?你还不相信么?”柳尚书提高声音问。
我脆弱地摇了摇头。其实这摇头表意不明,究竟是说不想着他了呢,还是说不相信呢。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不想听”。
也不知柳尚书作何理解,反正他就着方才的话题再接再厉道,“你知道那小白脸这么些天没消息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又摇头。
柳尚书其实刚才说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爹爹告诉你,那小白脸就是个懦夫,他勾搭你柳小姐摊上了事儿,就自己带着他那女人逃走了。”
我呜咽着哭出声来。
柳尚书貌似想要彻底点醒柳曲水,趁热打铁继续下去。
“傻孩子,你就不要再想着他了!你安分些,等着嫁到项府罢。”
项府?项恭?
我诌了一番话回他,大意说什么女儿如今心如死灰,再不想嫁人之类。
然后柳尚书又告诉我一个我所不知道的消息。
“曲水,你和项府的婚事,是圣上御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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