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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述出了宣平侯府又去了晋王府。
男主人的突然离世,让这昔日总是热闹非常的王府,此时却萧条至极,就连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仿佛也蔫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神气。而晋王府的下人们,更是如同失了脊椎骨一般,腰直不起来,头抬不起来。
“看看你们,摆出这幅丧气样像什么样子?!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让全西京的人都来看你们的笑话吗?”
包述到底还是没看的下去晋王府这风气,忍不住地训斥了一番。而晋王府的下人们对这位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太监自然也是十分熟悉,故而都老老实实的听训,直至晋王府的大总管金炎出来。
包述仔细打量着这位原储君有力获得者晋王跟前的第一红人。
往日的金炎,虽总是低头顺目,但腰背始终挺直,与人态度温和但却不容反驳,仿佛晋王身上的傲气也分了两分到他的身上;而今日的金炎,腰背开始佝偻,说话也唯唯诺诺起来,不止气势,就连个子,也仿佛矮了一截。
“包公公!”金炎弓着腰低着头,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包述晃了一下神,这个当初被他挑出来培养送到晋王身边被得以重用,后来傲慢反压了他一头的金炎,如今却又回到了当初巴结他的样子。
“王妃呢?”包述到底没有感怀多久,毕竟宫内人的起起伏伏,他也见过不少了,只要保证自己不失势就行了。
金炎忙道:“王妃发着烧,此时还未醒来。”
包述听到这话却未曾停下脚步,仍是往内院走去,道:“娘娘让我来传句话,很是重要,恐怕要叨扰王妃休息了。”
贵妃与王妃,从来都是贵妃的话更重要,更何况如今晋王人也不在了呢。金炎不敢耽搁,带着包述直奔夏钟的寝房。
包述看着满脸通红睡得极不安稳的晋王妃,这才确信金炎的话是一点不作伪的。他想起刚刚会过面的宣平侯,满口都是自己的前程与对鲁王上位的期盼,仿佛没有这个刚丧夫的大女儿一般。
这些一心向上爬的高官们,果然都是没有心的。
夏洪满心关註自己是否会被贵妃告密圣人与晋王出主意征战,却丝毫不关註贵妃会不会将怒火发洩到他这个女儿身上。
权贵的孩子们,永远没有权贵本人来的重要。
包述瞥了一眼金炎,而金炎不愧是包述带出来的,只是他的一个眼神,不用说话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金炎上前就开始叫夏钟,“王妃,王妃,王妃醒醒!”
守在夏钟身边的青草和翠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金炎看叫不醒夏钟,要上手去推了,才连忙制止道:“金炎你做什么?!”
金炎到底还是力气大些,况且自夏钟病倒,青草翠儿两个时时守在她身边,早已身心俱疲,自然是受不住金炎的推搡,被双双推倒了地。
“王妃,王妃醒醒!”金炎没有控制手上的力气,夏钟很快被迫睁开了眼。
“金,炎?”夏钟此时的神智很不清晰,声音更是沙哑难听。
金炎见她睁开了眼,也不管她此时清醒没有,连忙退后,让出了包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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