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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良平与夏洪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志恒着急回家吗?若是不急,上我家里如何?马上就要过年了,圣人交代的事情咱们也好抓紧完成。”常良平一边走一边跟夏洪说道,两人的前面还有两个提着灯笼的带路的小内侍。
夏洪仿佛也不知道前面还有两个人一般,乐呵呵地回应道:“但听太傅所言。”
于是就在皇宫口处,夏洪跟着常良平一起上马车离开了。
两个内侍躬着身,待马车走远后才起身回去。
直到夏洪跟着去到越国公府,吃过了饭,讨论过了政务之后,常良平才慢悠悠地对夏洪问道:“志恒你已经要开始下註了吗?”
夏洪就知道常良平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于是也坦然回答道:“圣人还未立太子,我能下什么註?不过是提前做个安排,也不一定就真的能成。”
常良平瞇着眼又道:“你跟晋王,提过了。”
语气之笃定,让夏洪不禁问道:“太傅如何知道的?”
常良平笑着道:“志恒,你我共事十年了。若是没有跟二皇子聊过什么,你是断然不会这么冒失的。”
夏洪却有些担忧道:“太傅觉得我今日冒失了?那依太傅之见,圣人对我会不会有什么……”
常良平摆摆手道:“这几日年关将至,圣人也是忙得很,再加上今日你也是抓住了睿王带皇孙先到晋王后到的时机,所以放心,圣人还没有到谁都不信的地步。”
夏洪听了这话才舒了口气,自嘲道:“我这不也是被石巍那案子给吓坏了嘛!”
建宁三年,梁朝开国功将英国公石巍被人告发与外族勾结,梁帝大怒,派人搜查英国公府,果然搜出了一些前朝遗孽通过北方蛮族送来的信件,梁帝盛怒,不仅将石巍一家全部诛杀,还将为石巍求情的武将也一并处罪,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从那儿之后,夏洪这些武将全部都变得小心谨慎,除了听梁帝的话以外再不敢对朝堂其他的事有任何态度。
夏洪至今都记得,那年他还在外征战,等再回到西京时,石巍一家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当时的他仗着有新取得的战功,就想要去问梁帝为何对石巍如此狠厉?石巍从梁帝开始起事时就跟着他,为他上刀山下火海,立下战功无数,不过是几封信件而已,梁帝难道就真的信了那些胡话了?
但幸好常良平劝住了他。
于是最后夏洪也没有再和梁帝提过石巍。
也是那年之后,夏洪与常良平的接触多了起来。
常良平手抚着茶杯,思考着今日的事情。夏洪无疑是看好晋王的,甚至还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晋王,好当未来皇帝的岳父。只是这事究竟有几分能成,还是需要参谋参谋。
“与晋王的婚事,说不定真的能成。”过了一会儿,常良平才又开了口。
夏洪听着常良平这个语气,不禁有些诧异,“太傅难不成是有什么消息?”
常良平道:“我不知道你与晋王是怎么说的,但你既然敢在圣人面前提起晋王的婚事,想必晋王当时对你是有回应的,那么也就是代表,晋王是有意与你家结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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