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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均越后悔,越不敢主动联系丁柏。他害怕丁柏冷暴力,也害怕丁柏发脾气。
他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反覆的点进与丁柏的聊天框内又退出,点进,又退出。如此循环,让陈均紧张到啃手指甲。
他微信询问了一下邓乐,今天丁柏工作情况怎样。
邓乐发了三条语音,每条语音长达46秒。前两条是在骂他偷懒不来上班,还把他电话给拉黑了。最后一条的开头也是在骂他,说他没事关註人丁柏工作情况干嘛,只在语音的最后,才说到,丁柏跟平常没两样。
听完三条语音,陈均顿时觉得自己脑袋瓦特了,没事跑去邓乐这儿打听消息,邓乐这粗神经的,只会关註自己每天有没有吃饱。
纠结到半夜,陈均还是没有主动给丁柏再发消息,他洗了个澡,问酒友们今日有无酒局。酒友们很给力,直接发了个地址来,让他赶紧来蹭酒。
陈均马上套了件衣服,准备出门,这次他没有开车过去,毕竟是去喝酒,开了车过去就开不回来了。他出了小区,便站在路边拦车。
卫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他掏出来,却见是丁柏的号码。
陈均犹豫了半秒,还是接起了电话:“餵。”
“你去哪儿。”丁柏的声音与之上午相比,还要冷。
陈均将左手插进兜里,看着路对面的路灯,闷闷地问他:“您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丁柏说:“往左看。”
于是陈均闻言,顺着他的话往左手边看了一眼。路边不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几乎是在陈均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驾驶座的人便将车厢内的顶灯打开了。
是丁柏,带着一只蓝牙耳机,左手夹了一支烟,也在看着他。
陈均瞬间有些慌张,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直到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他也不敢将手机拿开。
丁柏关了灯和窗,随即打开门下了车朝陈均走来。他没有给到陈均太多的眼神註视,将烟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才跟陈均说话。
“走吧。”话落,瞥了一眼陈均,径直往小区内走去。
陈均收起手机,唯唯诺诺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进了电梯内,丁柏打量陈均整身的搭配,才再次开口:“刚要去哪儿。”
“我…”陈均不敢看他眼睛,他所有的勇气已经用在了今天上午蹬掉的那一双鞋和给丁柏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哑巴?”
陈均一鼓作气:“去喝酒。”
“呵。”丁柏突然冷呵了一声,没再开口。
电梯很快到达陈均住所的楼层,丁柏先出了电梯,行至陈均家门口停下。在陈均掏钥匙开门的时候,丁柏很快地又点燃了一支烟。
丁柏烟瘾很大,从他刚进工作室抽得第一支烟开始,陈均就感觉到了。他和邓乐喜欢抽烟。但没什么瘾,偶尔烦躁了,无聊了或是俩人在一起瞎扯淡的时候会抽上一支,也只抽一支。
可丁柏不一样,他有瘾,但不像是喜欢抽烟的那种瘾。大多时候一支烟抽完,烟嘴也被他咬得稀烂,他每次开始抽烟,期间间隔的时间段很短,有时候甚至是连续不间断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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