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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c市前,陈均转了些钱给小媛,让她近期负责监工店面的装修,就照原来的设计风格装。
待装修完后发个信息给他,继续按着原先的运营模式走下去就好。
小媛问店名需不需要更改。
陈均楞了楞,“不用,这是林光的店。”
他是从b市直飞到伦敦,再转乘英国国内航班到纽卡斯尔。一路艰辛,靠得是他5.0的视力和万度翻译。
陈均也记不大清自己到底在飞机上待了十几个小时,他只知道到达纽卡斯尔时,当地正是下午三点。
天空中是浓而厚的积雨云,浅灰与白灰迭加,映得整座城市有些压抑的黯淡。
因长时间的乘坐飞机而引起久久难以消散的头疼,导致陈均恨不得就地瘫痪。
但更让陈均头疼的是语言不通。
共情能力很局限,在很多时候光从他人的言语或字面表达上也只能感受到对方浅显的情感。
从丁威所表达的内容中,陈均只为丁柏感到愤怒,他愤恨的点是为什么丁柏会拥有这样的父母。
所以他忽略了丁柏本身在言语不通的环境下所产生的痛苦,因为他没办法设身处地,也就无法感同身受。
但此刻的陈均,望着金发碧眸的英国人与随处的英文标签,瞬间感受到了幼时丁柏的茫然。
他在uber上预约了一辆出租车,当对方即将到达预约的上车点时,打了个电话给陈均。
对方可劲儿地飙英文,陈均却一个单词也听不懂,他急得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出了满身汗。
好在他抬眸望向前方,看到了两三名亚洲人聚在一起聊天。
陈均忙上前询问对方是否是中国人,在得到对方点头用中文应是后,他如释重负。
他们是纽卡斯尔大学的学生,替陈均接过了电话与司机沟通了半会,最后送陈均上了车,又与司机确认了目的地才准备离开。
他们告诉陈均,“哥们儿,你以后出国不愿意跟团就一定要带翻译,不然你这样我寻思着你能把自己给整丢。”
陈均无奈扶额,望着对方的眼睛先是道了谢,然后解释:“我现在是去找我的翻译。”
对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均,“你牛逼啊,将近万里追爱?!”
“……”陈均更无奈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句话里断定自己是追爱,虽然他确实是追爱。
司机挺爱唠嗑,但陈均向他解释了自己不会英语后,司机便一路沈默。
丁柏发微信问他睡了没,陈均收到消息后默默地看向车窗外正亮的天,和时间栏上的时间,想着英国与国内八小时的时差,打字回覆丁柏。
j:我马上睡
a:现在睡
j:申请通过了吗
a:很抱歉
a:可能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j::(
j:那好吧
a:该睡觉了
陈均坐在后座看着这条消息咯咯乐,他将手机锁屏没再回丁柏的微信,怕自己多说多错,等会不好解释。
丁柏祖母家的地址在纽卡斯尔市郊。
这座城市并不大,甚至没有c市的高楼大厦和浓烈的现代气息。这儿的房屋建筑极具特色与年代感,空气中有湿意,但却不会潮得令人浑身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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