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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南。
默记着路向,陈冬化苍白着脸躺倒在月景之怀里,神色间不掩倦怠。
马儿蹄疾,路边景象飞速往后倒退着,前方林木丛丛,森绿着颜色。
第二天了。
月景之应他的要求马不停蹄的赶路,已经第二天了。
至今未听月景之说过一句话。
强硬的餵他疗伤丹药,捞他上马,而后便是无言。更别提解释道歉。
对于月景之的无理取闹,陈冬化是非常生气的。
可是,毕竟是他有求于人,不能随便给人脸色看。
加上这两天月景之无微不至的照顾,两天下来,火气全无。
但,月景之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告诉他,月景之在生气。
这叫什么事儿。他都不气了,月景之倒生起气来了。
陈冬化无奈。那人长发扫在脸上,有轻微的刺痒。稍偏过头,陈冬化轻嘆口气。
密林之后,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月桂树境。因并非月桂花季,只一道道秀挺的桂树嫩绿着枝叶伫立着,像极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穿过那片绿海,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眼前。水流清澈,河水湍急,横亘出来,挡住去路。但见月景之勒马停住,小心将陈冬化抱下马背,随后抽出腰间挂着的骨笛,低眸吹弄起来。
陈冬化细细听着。
不似先前清远响亮的曲调,倒像在呼唤似的,绵绵悠悠的,十分低沈。
就见眼前景象迅速消隐,一团团白雾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逐渐聚拢,层层迭高,凭空竖起一道纯白的天然屏障。
陈冬化呆楞住。
忽然,空中一阵长啸。
陈冬化抬眼望去,一只身躯极为庞大的鹰隼张着双翅在月景之头顶不住盘旋着。嘴中随着曲音啊啊尖啸,似在与月景之的笛曲相和。
陈冬化惊讶的张大嘴巴。
一曲结束。鹰啸随之停住。陈冬化眼见着那只大得不像话的鹰自头顶俯冲而下,随后欢快的扑腾两下翅膀,又猛的收住,乖巧的停在了月景之面前。
月景之终于将唇扬起。他伸手轻柔的抚摸着那鹰的头,“小灰,又要辛苦你了。”
小……小灰?这只足有一只小舟大的鹰隼,叫小灰?
陈冬化目瞪口呆。
“啊~”不辛苦啦。鹰的回答。
那害羞似的低叫是怎么回事……
忽然记起飘渺峰时所经历的怪事。陈冬化恍然。
这方世界,并非他原来那个讲求科学的世界。神奇诡怪的事多了去,他也就不用大惊小怪什么了。
只是,唤只鹰来作什么?
看了眼尤在亲热中的一人一鹰,蓦地心中一跳。
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你……”陈冬化刚一出声,就见月景之轻轻一跃,跳到了那只小灰的背上。而后看向他,轻笑道,“上来吧。”
果……果然。
“这……”磨蹭。
“怎么?不急着救姓宋的命了?”月景之拉下表情,冷着脸看他。
闻言,陈冬化神色一凛,缓步过去,爬上小灰,紧紧抱住小灰的脖子,之后便紧闭了双眼,再不敢睁开。
月景之勾唇一笑,“小灰,走吧。”
疾风从耳边刮过,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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