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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明铎下了朝后遣韩雨后一众人回去,自己一个人漫步在宫中,有时候也想一想,这偌大的皇城竟是自己的家了,这么大,这么多人。
想着想着悠悠哒哒的,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宫门口,抬头一看原来是长春宫。明面上自己一个月也不来一次,其实悄悄的谁也没让看见时要来十几次,每次都是悄悄的站在宫门口,听裏面的声音,看在门口能看见的一点点景色,总也不觉得厌烦。
今天也打算站着瞧一会儿,正站着,茶听出来去内务府报修珐琅瓶,要再领一个,不想出门就见了皇上,一个机灵赶快跪下,还不等明铎拿起手来“嘘~”就喊出:奴婢见过皇上。
明铎气的一拍大腿,“起来吧!”
又怕惹人怀疑,也不顾往日身份向茶听解释:“朕恰巧路过,想来看看你们主子,正要进去的呢。”
茶听偷笑,想着皇上还和以前一样的耍无赖,虽然很想去通传,却也记得主子交代的:“回皇上,来的不巧,娘娘今日写字写累了,正在小憩。”
明铎也听多了儒曜房裏的人这样搪塞自己,转头想回去时,天公作美,好巧不巧裏面传来了笛声。明铎哈哈大笑,看着低头的茶听手指院内,调侃:“你家主子睡醒了,都开始吹笛子了。”
说罢就转身跑进去了。
本来是欢快的步伐,可是离得越近了,脚下越沈重,走的也越慢,之前也觉得无颜见儒曜,有时候相见了却被儒曜让茶听噎回来,总也没见成。而今突然笃定了,可以见到儒曜却胆怯起来,“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裏,两小无嫌猜。”李白这首《长干行》少时朗朗上口,每次见了儒曜都要深情地朗诵一遍。
儒曜精通长笛,便为《长干行》谱曲另起名《青梅令》,这曲子是代表与儒曜心心相印的日子也是年少意气的见证。
缓缓而行到后院见儒曜一身淡茶绿执翠玉长笛坐在秋千上,吹着《梅花落》倒是闲适无聊。儒曜不好宫闱争斗,自从搬到宫裏就一味的躲清闲,每每见她都是这样,享受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每每见她都怦然心动,这么多年遇见这么多人,但也只有儒曜能在自己心裏掀起波澜。阔步而上:“御膳房新制了梅子桂花糕,可要尝尝鲜?”
儒曜闻声抬头,目若秋水与明铎对视片刻,随即滑似的跪地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明铎刚由欣喜转为失落:“快起快起。”
“我着人将桂花糕送来吧。莫要贪嘴,吃不完便与茶听她们分着些,明日还想吃,再去御膳房。”
“臣妾谢皇上恩典。”
除了刚进来时望穿秋水对视一会儿,儒曜始终都和之前一样以礼相待,不肯给他半分薄面。
“儒曜~”
“皇上有事?”
“我~我可以陪陪你吗?”
“皇上忘了?臣妾求了一世安稳的恩典。当时皇上还对天发誓,君无戏言。”
“可是,我想你了。”
“……”
儒曜吸鼻子,控制住眼眶裏的眼泪,慢慢地说,尽量保持和之前一样:“皇上愿意和臣妾下一夜的棋?”
明铎惊喜,像个孩子一样,冲着儒曜点头:“愿意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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