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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顾恩知领着贺希成去到她这几天打拼的战场。她解开画室门框上的牛鼻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想到哥哥会来,没收拾,乱七八糟的。”
画室里落不下脚,草图摆放在画架上,有的连画架都放不下的,搁在地上,脚边全是堆积如山的草稿纸和废弃的边角料。
顾恩知装模作样地将堆在左边的画纸移到了右边,又把堆在右边的画纸放回了左边。
贺希成嘴角勾了勾,缓缓踱步,认真地看顾恩知的每一幅画。
他在顾恩知的“银色铠甲”前停了下来,目光变深。他无限温和地看着那副图,目之所及,却是画画的人。
“好看吗?”顾恩知凑了过来,笑瞇瞇的问。
贺希成点了点头,回头说:“怎么想到画这个的?”
顾恩知歪了歪头,说:“不知道,就突然想到了?”
“好看吗?”她问贺希成。
她仰着笑脸,眼睛像月牙,不知道她的这种问法会让贺希成想到别的什么。
贺希成没有马上回答,他抿了抿唇,移开眼,没有继续凝望她,对着那副画说:“嗯,好看。”
顾恩知拨了拨头发,有些得意,说:“那当然啊,我这幅画可是进画展了呢!”
贺希成莞尔,他手握拳抵在唇边,说:“顾伯母说你最近忙得脚不着家,原来是在准备这个大作。”
顾恩知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怎么连你都知道了,我就一天没回家,一天!”
贺希成难得见顾恩知有跟他撒娇的时候,忍俊不禁,低低笑。
“哥哥,”顾恩知起身拿东西,她摇了摇手上一只白色信封,“一直想找机会给你,刚好你今天来了。”
贺希成接了过去,“是什么?”
顾恩知微笑着说:“肖老师作品展的入场券,你有时间来吗?”
贺希成将信封正反看了看。白色信封,用红蜡封口。
他连打开都没有,也没过问时间,将信封插|进西装上衣口袋,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顾恩知心中有些好笑,看这架势,是即便有天大的事,为了她,也会推到一边去。她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故意说:“哥哥真的会和我一起去吗?肖老师只给了我两张劵,你一张,我一张,你可不能再带上plusone(伴儿)了。”
贺希成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似乎觉得顾恩知小孩子家家的试探有些好笑,说:“我不用plusone。”
“嗛……”顾恩知看见贺希成老干部似的架子便想逗他,闹他。她故意拾起一根画笔,蘸了一点银色亮片,然后手指拨动画笔上的软毛,亮片扑簌簌地落在贺希成眼前,鼻尖还有西装上。
恶作剧得逞后,她飞快地躲开,她跳得快了,久坐的腿有点麻,反而跟一动不动的贺希成撞了个满怀,她的手抓上了厚重的西装面料,他身上的香水是皮革味的,很沈,就像他这个人。
贺希成张开手臂,扶住她,想训斥几句,又舍不得。他无可奈何地按下顾恩知不老实的手,说:“老实点,别闹了。”
她感觉贺希成石头一样硬的手臂勾住了她的小腹,没让她脸朝地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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