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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果然迎来同学们略带深意的目光。你终于不再单单是一个闷头苦学的女生,你居然能让何兴柯给你带来如此丰盛的早餐,这么的幸运。
我们都没这种经历。可是你有。
所以我们不会喜欢你。因为嫉妒会让我们保持住最团结的步调和最一致的心情来孤立你。你要付出代价,覆读生。
嫉妒夹杂不屑,蔑视混有厌恶。谁让你清高,不可一世?你活该。
十几岁的青春裏最不乏的就是的丰沛旺盛的的感情。原本已经平淡无奇的生活加之即将或者说已经到来的高考重压,与高考无关的多余感情像亟待清理的河底淤泥一样,深藏水下。湖面看似平静无异。实际已经不堪重负。很难预测下一个临界点在哪裏,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还好有了共同的讨厌对象。事情变得简单一点。每天对着她投几个白眼,或者说上几句自认为有深意的诸如“自不量力的人真可悲”这样冷嘲热讽的话。行为本身没有多恶劣,张扬,难以理喻。却真真能够像细小微生物消解蚕食淤泥一样,缓解饱满的无处可卸的情绪。
不用很充分的理由,情不自禁的,就那样做了。
总得有这样一个人的,像冬日阳光一样,缺之不可,有之不惜。虽然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自己。
到座位跟前才诧异发现不知如何处理的早点不见了。女生挑了挑眉,坐下,不再深究。
课间周沈禾去了趟小卖部,因为英语课上她清楚地听到夏苍的肚子发出了音似饥饿的咕噜声。上楼梯时她有些自嘲的想,夏苍跟她也不过就是一张试卷的关系。有必要护短一样自作主张的把东西还给何兴柯嘛。更何况,说不定那丫头刚刚并不是要拒绝何兴柯呢。那样一来自己的做法就太没有解释基础了吧。低着头,很是投入的想着。并没在意正前方高两级臺阶上,静止的黑色身影。
“还真是自讨没趣。”心裏想着,她使劲捏了捏手裏的面包以致变形。感觉到有障碍物,女生略带烦躁的抬起头。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秦树一脸困惑的表情。
周沈禾不太会有类似惊惶无措的举动。
然而现在站在楼梯的第六阶处,像幼时在老师那背书一样,顺其自然的思路被打断,不相关的残句却层出不穷。遣词造句也变得困难,费力的想要表达什么。却还是变得手足无措。三秒引起的行为变化,当初是因为惶恐于老师的耐心。那么,现在惶恐的又是什么?
明明是一个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都趾高气扬的人,那么,面对这个人有为什么完全失去自我呢?
“今天放学能等我一下吗?”男生先开口。
吶,他说让我等他。不管为了什么样的理由。
“哦。”不清楚自己当时的表情。不觉得这样的对答多突兀。不知道这个回答对不对。一向骄矜自傲的周沈禾轻声应着。
就像我知道你的那天我们就熟识了一样,你问我答,并无尴尬,也无不适。身边有不断经过的同学,上上下下,过道裏,男生们的打闹声依旧高亢。
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吗?
错身而过的时候,秦树清楚地看到了周沈禾拿着的面包。无意识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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