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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爷?!”小翠怔楞过后,惊喜喊出声。
喜悦像要溢出来的河水一样,逐渐充盈在胸腔中,胀得眼睛都开始发酸。
小翠没忍住,轻快地跑了起来,到裴景明跟前,堪堪剎住了脚步。
当时的情景,似乎只有一个拥抱才能舒缓满溢的情感,但她突然意识到,裴景明恐怕无法承受她的力道,险险停下脚步,手臂的姿势却还没来得及收回。
裴景明楞了一下,耳朵尖儿突然开始发红,“咳咳”,他假装咳嗽了一声,慢吞吞地往前挪动了两步,将小翠轻轻揽在了怀中。
一触即分,很快,快到小翠来不及反应,只在他离开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香,还有股阳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皂角香,和她身上的一样。
呆呆地被他抱了一下又放开后,小翠突然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蹦了起来!
“少爷你真的能走了?我不是在做梦吧?”继而又有些小遗憾,“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吗?为什么没等我?”
她哪里知道,今天她一走,裴景明就求着毕坛要做覆健,就为了在她回来前,将汗湿的衣物全部换下,将自己收拾得不那么狼狈,给她一个惊喜。
这些,裴景明自然是都不会说的。
他依然笑得温润,眼神清亮透澈,如果小翠能看得懂,会看到他眼神深处含有的一丝欢喜,还有一丛小秘密。
站在正房臺阶上的裴夫人和毕坛将一切尽收眼底,两人默契对视一眼,轻轻笑开。
这样如花般的时节,真好啊!
因着小翠染出第一块布,裴景明第一次覆健成功,那晚,青鱼巷的小院儿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美食。
裴夫人拿出自己多日来的所学,还特意请教了邻里妇人,一桌子美味终于派上了用场。
席间,毕坛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小壶酒,裴夫人心中也高兴得很,就陪他一起饮了几杯。
喝到酣畅处,毕坛才将准备好的话尽数倒了出来。
“这些时日,我也在不停打听家中人的下落,眼下终于有了点眉目,恐怕要和你们告别了。”
小翠、裴景明和裴夫人放下了筷子,喜悦的心思顿时淡了几分。
“我就是怕你们这样,才没有早说。”毕坛无奈地笑笑,放下手中酒杯,“你们放心,我会留下药方和其他註意事项,等小裴该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时,我会回来的。”
裴夫人轻轻摇摇头,“毕先生,我们并不是想阻止你离去,更不是因为阿郎的病想要捆绑你,只是你家中的事情...是否还有危险?家人的消息来源准确与否?你只身前去,此后该当如何?”
毕坛饮尽杯中酒,脸上强撑的笑终于落了下来。
他喃喃道:“我家中已只剩小师妹一人了,若找不到她,我这辈子都心难安...眼下别说危险,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必定要去看看的。”
众人听了心下都是沈沈的。
虽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裴家众人从不打听毕坛家中发生的事,知道那些事提起,肯定会令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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