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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明诚不敢叫出声,他从未想过,那位过来的南方领导居然是——明楼。
明楼似乎比原来瘦了些,眼神却更加明亮。他向明诚点点头,“坐吧。”
如梦初醒。
明诚迅速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此刻戏院小小的包厢中坐的是上海地下组的核心。明楼的声音不高,他们却听得认真。他带的是他们急需知道的东西,不但指明了方向,更加坚定信念。
会议时间不长,为防暴露,众人各自散去。明诚走在最后,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颤抖。他回头看他。他的大哥,此刻还端正坐在刚刚的位置,不偏不倚,如他所有见过的和想象中的沈稳样子,依旧是那样坚定并且信任的望着他,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向他点头。那一刻,再不犹豫,大步离开。
终归是,放心不下的吧。
明诚坐在明家大厅的沙发上,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于曼丽从办公厅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那样坐在这儿,多久了?怀裏还抱着那盆从秘书处带回来的兰草,于曼丽开口,“见到了?”
“你早知道了?”明诚亦开口。
曼丽回头望了他一眼,见他也看着自己,覆又去将那兰草花盆摆到它本该在的地方,“知道什么?”
明诚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曼丽整理完,走过来在他边上的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不离他太近,也不算远。看着他沈默的样子,她还是嘆了口气,“那边派去的都是很有经验的,郑有良不会怀疑,钱唯止也不会。你放心。”
“嗯。”明诚回答,声音有些闷。
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曼丽起身。她只是不放心,回来看一下他,还是要回办公厅的。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
“曼丽。”
听他在背后喊自己,于曼丽停下,回身看他。
“我在。”她的声音平稳安定。
明诚喊过之后就没了下文。他也不清楚自己叫住她做什么。他相信她,那些按照电报时间出现迷惑敌人的同志,他也没有怀疑。这项任务中他的部分到此亦算完成,接下来的事,他不应该知道。只是,他依旧感觉心空落落的不着力。此时此刻,似乎只有喊出这个名字,才能多少给自己些安慰。
于曼丽站在原地,默默看他。她印象中的明诚应该是一柄隐在鞘中的剑,隐忍坚定。他不露锋芒,却锐利无匹,一旦出鞘,无往不利……可现在他那样坐着,却像个——
孩子。
她看着此刻的明诚,心中有什么就这样被触动了。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慢慢张开双臂,拥抱了他。明诚的脊背依旧挺直,但她却感觉到了他此刻的脆弱。曼丽轻轻揽住他,耐心等他把身体放松下来。
她将自己的肩膀交给他。
她在他耳边开口。
“终是会有那一天的。”
门口的响动打破一室安宁。于曼丽抬眼看到明臺站在门口,眼中闪着讶异,似乎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准确的说,应该是没想到会看到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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