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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同行
待一切收拾好出门之际,燕筑从孙邑埅床上拿起那件披风就那样再自然不过地披在了孙邑埅的肩上。
孙邑埅抬手自己系紧后,眨眨眼看向燕筑。
“这也是你做的,是吗?”
像是问,却是肯定。
燕筑点点头,上前撩起了帐门。
“走吧。”
孙邑埅再瞧了瞧那蹩脚的针线,拢了拢披风,跟着踏了出去。
“就算明天分营,你不还在苍云吗!像你这种新兵肯定还没这么快轮到上战场。”
“有道理。”
月光下脚印一串压着一串,从偌大的营地这头走到了那头,破阵营的士兵瞧见了孙邑埅,连忙给他引路,对于孙邑埅身边提着药箱的大个子也就瞥了一眼,只当是孙大夫的助手,但是来到陆欧居处时,副官再次多瞧了几眼。
“陆统领现在醒着吗?”
“嗯,是的,孙大夫快快进来吧!”
燕筑跟在孙邑埅身后正打算进入,却被副官给一把拦住。
“这位兄弟,你在外等一下吧。”
孙邑埅却拉着燕筑往里进。
“没事,让他进来,我需要他的帮助。”
副官也无法,只能就这么让燕筑进去了。
进到帐篷,燕筑便闻到一股怪异却又有些熟悉的味道,对了,是苗芦转交孙邑埅亲制的外伤药,燕筑一脸冰冷地看着孙邑埅解开了陆欧地衣服,让那狰狞的伤口显露出来。
在伤兵营待了不少时间,燕筑也算是看过不少不下于此的重伤,每一个这样的伤口都在加添着苍云的沧桑。
按着孙邑埅的指示,燕筑拿出了自己新做的针放在了孙邑埅手中。
陆欧虽说清醒着,但气力不足,唇色发白,显然失血过多。
“麻烦孙大夫亲自前来了,不知何时伤口能恢覆?”
孙邑埅有些生死地哼了一声,看着崩裂了些的伤口,一边拆着线一边说,
“不听我劝告,起身动了吧!那就别问我什么时候能好。竹竿,给我照光。”
陆欧听着孙邑埅的话,不由有些尴尬,他确实尝试起身,然后扯到了伤口。
“这次带出去的外用药都用完了,本来明天配,后天给你拆线正好,这下好了,今天就得重新缝过,却没药。”
“这……”
一旁的副官听了一脸焦急,燕筑淡然地掏出夜明珠来,同时还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孙邑埅。
“竹竿……”
“你先拿去用。”
“行!我明日给你重新配过。但是明这才天你便要离开了。”
“你不是说我只会留在苍云上不了战场吗?”
孙邑埅无奈地笑笑,这才开始专心处理起伤口来。
一直对孙邑埅身边之人无所关註的陆欧此时也不由多看了几眼燕筑。
苍云随处可见的低阶军服,年轻的脸庞,他是一个新兵,却成了军医的助手?
陆欧有些看不明白。
拆线又缝过,花了孙邑埅半个多时辰,陆欧憋出一脑门汗,却楞是没出声,燕筑倒有些佩服此人了。
“卧床休息不能随意乱动,两日后我会来看恢覆情况。这次要乖乖听我大夫的话。”
孙邑埅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一本正经地说着调侃的话,陆欧不由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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