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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事（五）
江云亭醒来时，看见了角落裏堆着不少被少年收集起来的桃花瓣，明亮娇艷的颜色在雪天变得格外珍贵。
他好奇道：“哪来的桃花？”
季洵没答，倒是乐灵挠了挠头，干巴巴道：“我掉的。”
江云亭虽看得出这位仙人的本体是桃树，但不知道居然大冷天还能开花的。
见到江云亭狐疑的目光，乐灵脖子一梗道：“怎么啦！就许你掉头发不许我掉花瓣啦！”
“我可没那个意思。”
江云亭摸了把鼻子，视线在乐灵和季洵的身上转了两圈，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抱着剑走开。
乐灵看着修士的背影，朝他丢了把雪，红着脸嘟囔道：“坏修士。”
三人结伴在小庙裏过了整个冬天，即便是是天寒地冻，有了江云亭的加入，也算是热闹得趣。
这日初春，霜雪消融，季洵陪着小仙人用不多的残雪在庙门口堆了几个不大的雪童子。
乐灵叉腰神气道：“以后我做了月老，座下也是要有神侍的。”
于是江云亭提溜着两只山鸡回来时，就看见这位仙人在门口，气势很足地指着两个绿豆眼的雪人，给自己介绍：“这是我的神侍小甲，这个是神侍小乙！”
江云亭神情覆杂地同雪人对视半晌，扭头问季洵：“他脑子冻傻了？”
季洵认真道：“没有。但是你现在必须给两个神侍问好，他才会让你进庙。”
少年说着还有模有样地示范一番。
江云亭无语：“你就惯着他吧。”
夜裏，季洵把两只野鸡烤了，自从江云亭来了之后，小庙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每天各种野味肉食就没断过。
两只野鸡又肥又嫩，季洵拔去鸡毛后用江云亭随身带着的干料沾水涂抹，串在几根粗硬的竹棍上架着慢烤。
他守在火堆边慢烤了两个时辰，等到开动时，鸡皮被冷风一吹变得有些发脆，撕开外面焦黄的鸡皮，汁水从蜜色的鸡肉裏溢出，顺着他的手指滑落。
季洵像是感觉不到烫，撕下一个鸡大腿给馋得快流口水的小仙人，又分了些给江云亭。自己就着骨架上的碎肉慢慢撕着吃。
“你也吃腿，嫩嫩的，好香！”乐灵看着自己手裏的大肥腿，凑到了少年嘴边。
季洵看了一眼小仙人满眼期待的样子，就着他啃过的部位轻轻咬了一口。
江云亭看着他们两个甜甜蜜蜜地凑一块，你一口我一口地餵着，撇了下嘴，径直背过身在冷风裏撕口鸡翅膀肉。
饭后，乐灵又去收集残雪加固自己的雪人神侍，季洵就立在门前安静地看他，视线偶尔对视时，忍不住相视一笑。即使不说话的就这样看着，心裏也能升腾起温暖的满足。
“多谢你们这些时日的照顾，开春之后我打算继续游历。”
江云亭来到少年身边，抱臂靠在门槛同他说道。
季洵问：“你去哪儿？”
“没定呢。先往南边去吧，下山本就是杀妖除恶，人多的地方最易生出妖物。等南边逛完我再去几处秘境历练，等到回去那日，也算不负师门多年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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