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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指示,叶鸿生没有迟疑,立刻致电,让军官们上交行军报告。
阮君烈花了几日时间,先调查一番,排除了几个亲信,将他们叫来,一起甄别奸细。
叶鸿生并不担心,坐在桌边听他们议论。
议论来,议论去,还真发现了一个疑点。
行军队伍中,有一位姓刘的团长,存在洩露军情的嫌疑。
这位团长与阮君烈是同乡,跟了他很久。
众人都沈默下来。
阮君烈面色黑沈,开腔道:“让他来临时指挥部开会,抓住他。”
有人说:“要不要交给军统来办?会不会抓错人?”
阮君烈不同意,说:“不交给别人,就在这裏了断。”
第二天,在临时指挥部,刘团长被当场拿下。他一路呼喊着,被拖进囚室,开始隔离审查。
经过细致的审讯,阮君烈看过口供,认为他通敌的嫌疑很大。
刘团长始终不承认自己是共产党,直呼冤枉。
阮君烈亲自去审讯室问他,他还是不承认,一直在求司令念念旧情。
叶鸿生在旁边看,心有戚戚。
阮君烈却没有被感动。
阮君烈发现奸细后,神清气爽,肩膀不疼了,食欲也恢覆些。他穿着刚浆洗过的军服,蹬着马靴,手插在裤兜裏。
刘团长被锁在地上。
阮君烈俯视着他,建议道:“早点交代。我放过你的老婆孩子。”
刘团长哀叫起来,仍是不承认。
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阮君烈动了怒,用皮靴重重踩住他。
皮靴下晕开一小片血渍。
叶鸿生一时忍不住,唤了一声“子然”。
阮君烈这才抬起脚,后退两步,命令道:“用刑。让他说。”
刑讯室开始拷打。
阮君烈走出去,愉快的点一根烟。
叶鸿生跟在他后面,顺便把门关上,把血腥味关住。
一个传令兵跑来,将最新的电报拿来,交给叶鸿生。
叶鸿生请示阮君烈。
阮君烈随手批一下。
叶鸿生准备去回电报,顺便想办法交付情报。
叶鸿生从来不知道刘团长是党内同志,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也不晓得会牵连到谁。
叶鸿生正要离开,阮君烈突然把他叫住。
阳光灿烂,照着附近的草坪上。
阮君烈说:“太阳好,我想去骑马。”
叶鸿生滞住脚步,应道:“长官,我回过电报,马上来。”
阮君烈兴致起来,扯住他,将文件交给士兵,转脸对叶鸿生说:“你不用管这些小事。我想骑马,你一起来。”
叶鸿生无计可施,跟他走向一片绵密的草场。
草地上布满了蒲公英黄色的小花和绒球。
阳光照着草上,能闻到一阵干燥的青草香。
阮君烈抚摸一匹棕色的骏马,对叶鸿生说:“你想给他求情?”
叶鸿生说:“你要杀他全家?”
阮君烈只是对他笑,没说话。
叶鸿生上前,帮他牵住两匹马,一起往平坦的地方去。
两人走到跑道上,阮君烈跨上马背,牵住缰绳,让马慢慢的迈步。
阮君烈对叶鸿生笑道:“你心肠真软。”
叶鸿生抬头看他,黑眸带着点悲意,说:“他有那么大的过错?之前的情谊都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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