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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夜深人静,赤霞城已酣然入眠,唯独县衙之内灯火通明。
然与往日不同,偌大的县衙既无守卫又无巡逻官兵,显得静谧一片。
为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知县听从梵恕的意见,撤走了县衙全部人手,自己也随同家人前往别院避难。唯独县衙之中一名倔脾气的捕头,携六名捕快执意留守。
梵恕无奈,便给了每人一道符咒,暂且可抵挡一番鲤鱼精。
那捕头状似有些坐立不安,不停来回走动。
七畹想他兴许惶恐,便好心劝慰到:“蔡捕头你不必如此紧张,那鲤鱼精要抓的人是我,想来也不会伤及无辜。”
那姓蔡的捕头面色懊恼地看她一眼,重重坐在椅子上,却不说话。
梓玉凑过来悄声道:“那蔡捕头理应不是紧张,他是那被淹的楚下村之人,妻儿父母皆未逃出鲤鱼精之手,所以他此番才坚决留下来,说要亲手砍掉妖怪的脑袋,为家人报仇。”
七畹啧啧感慨:“蔡捕头实乃真汉子!”
落葵伸手在七畹额上一敲,瞪眼道:“你还有功夫讚扬人!先顾好你自己!此番要不是你去招惹那鲤鱼精,还用得着我们如此为你操心!不行,我还是得带你回青丘!”
说罢,抓住七畹的手臂作势要走。
七畹愁了脸:“落葵姐……”
“安心啦,落葵!”梓玉眉一挑,“鱼精素虽善于操控水,如今他上了岸,定然不是我和大师兄的对手!”
落葵一乜眼:“你别忘了他能控制那些生魂呢!”
梓玉一顿,忿忿嘆了一声:“可恶!就是不知这鱼精究竟使的何术法控制了如此多的魂魄!大师兄,你当真不知道?”
梵恕眉心微皱:“操控灵魂的术法也不是没有。只是擅自操控魂魄是要遭天谴的,故而那些术法皆为禁咒,我也只听师父提起过而已。按说一尾只因偷吃了蟠桃才法力倍增的鲤鱼精是不会此等高深术法的。此事恐怕不简单。”
众人闻言,脸色愈加凝重黑深了几分。
说话间,一阵清晰的打更声从街头传来:“咚!--咚!咚!关门防盗,小心火烛!”
那是子时的更点!
所有人一惊,立马端起一脸深重戒备。
梵恕梓玉与落葵将七畹围在中央,梵恕抬手结界,梓玉握紧了剑柄,落葵那艷红的红色绫罗如游蛇般在她身侧盘旋。
捕快们皆已拔刀,站成迎战姿态。
气氛如箭在弦,让方才漫不经心的七畹不觉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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