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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飞深知,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就藏在荀爸爸的胸膛里。
不大,不小,不燥。那东西就在荀爸爸的胸膛里,哪里也不会跑。
他与它之间只隔了一层无形的墻壁。他的眼睛无时不刻追随着荀爸爸——同时也是追随着它。伸手便好似能触到的东西——只要荀爸爸愿意向他交出来它。
那是一份荀飞一直都在等的答案。
可是此时,荀飞不确定是否该向荀爸爸要。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荀爸爸一进门起的笑容就是牵强的。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疲惫,一种不可名状的哀伤近乎飘散着地从他的身体中溢出,是掩也掩不住的。只是当时的他目光尽被那个猛然闯入他视野的令他不快的青年所占据,忽略掉了那点微乎及微。
以至于在薛诺出来的那一刻,他只註意到了青年神色的变化,却未註意到荀爸爸略带哀恸与心疼的註视。
有一回他放学回来,看着荀爸爸与薛诺正坐在沙发上。开门的那一瞬荀飞看见,荀爸爸情绪不稳地单手捂着双眼,薛诺的眼眶也隐隐泛红。两人在註意到他后,却皆是很快地改变了态度,伪装般的恢覆如常。
他能清晰地感到荀爸爸这些天来的低沈情绪。那显然和薛诺有关,和薛诺的过去有关。
可当他向荀爸爸开口讨要那个答案时,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其实也不算多么无情吧。起码当时荀爸爸是用几乎恳求般的语气对他说让他再等等过几天再告诉他的。
荀飞气愤归气愤,却还是没有过分刁难。看荀爸爸的神色,也许是真的另有隐情呢?
毕竟他终究会知道这个答案。是,他着急,但缺少了当初四处追求答案却无人能解答的焦躁。他不知道其中会不会也有他跟薛诺关系稍稍缓和的因素。
可他的情绪依旧很糟糕。
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祁云丘。
以前两家人还是邻居的时候,荀飞就讨厌祁云丘。当时原因只有一个:祁云丘欺负薛诺。
明明是薛诺的弟弟,却丝毫看不出对薛诺这个当哥的有半分尊敬。父母面前还好,背地里却冲着薛诺尽做一些不知疲倦的恶作剧。
所以理所当然的,荀飞对现在的祁云丘也没什么好的印象。
但就当荀飞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正义感之时,他却意外地发现祁云丘对薛诺的态度与以往迥乎不同了!
那真的是抱有关切的目光。当薛诺在温暖的阳光中准备午饭的时候,祁云丘就站在他的身旁,神情柔和,语气轻柔地与薛诺说一些琐屑之事,不时帮他打打下手。即便大多都是他在说,薛诺偶尔点头或以微笑附和。纵使如此,祁云丘似也不厌其烦。那又不禁让荀飞想起记忆里祁云丘戴着耳钉一脸嫌恶地将薛诺推开的画面。
祁云丘暂时住在附近的一所旅馆。这番前来,也是趁着此次机会来看望薛诺。
不知怎的,荀飞一旦想起薛诺与祁云丘亲近,就忍不住心烦意乱。显然,他该死的正义感被这样的祁云丘揉碎了劈头盖脸地砸了回来。
荀飞出神地走着,耳边传来的崔溪嚷嚷的声音都未能荀飞侧目半分,此刻就连半个身体与人相撞也理所当然地仿佛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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