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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镇河猝不及防被偷袭,登时勃然大怒,跳起来就要揪小傻子的衣襟:“我艹你……”
“大爷”俩字还未出口,就被黎麦和徐镇江的眼神给堵了回去,悻悻变成了一句嘟囔,听起来又委屈又混账。
黎麦伸手戳了戳正拦腰抱住徐镇江发疯的小傻子,说:“餵,没事的,没人能打我的,你快松开,这光天化日的,你这样多不好。”
小傻子眨巴眨巴眼睛看她,就听懂了“没人能打我”几个字,犹犹豫豫将手松开了些。徐镇江顺势将他手给掰了下来,沈声问黎麦说:“你一个新来的寡妇,少跟他搅和,免得人家说闲话,坏了咱们徐江村的规矩。”
黎麦头上顿时劈里啪啦冒出了一串带着火花的问号。
这人什么毛病啊?仗着自己是个生产队大队长,这就开始管起她这个“新来的寡妇”的闲事了是吗?
黎麦扯扯嘴角,回击道:“徐队长说得对,希望这位镇河兄弟也能有这个觉悟就好了。”
来看热闹的人群哈哈大笑,黎麦听见有人说她“还挺辣”。徐镇河脸上红白交加,徐镇江终于转了转头,头一回给了黎麦一个认真的正眼。
只见小丫头微微挑着眉,乌灵的眼眸转动着,从眉梢到唇角都憋着一丝较劲的笑,竟没有一点新寡妇该有的悲伤,恍若本该干枯在野地里的一朵花,这会儿却开出了神采飞扬的生气。
徐镇江一时有点恍惚。
趁这个当儿,黎麦也将徐镇江的脸看了个清楚:原来竟不似他声音那般透着沈稳老练,这是一张颇为年轻、非常具有阳刚之气的面孔——麦色肌肤,长眉星目,睫毛却是长而微卷,像现在这样向下看她时,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铁汉柔情。
黎麦胸腔里“咚”一声,没来由地慌乱起来。可对方那宽厚的胸膛将她眼前挡得满满当当,连个能转移目光的地儿都没有。
黎麦用力搓了搓脸颊。徐镇江心里痛骂自己怎么能这样盯着人家一个寡妇这样看,不自在地挪开目光。接下来,俩人同时开了口:
“徐队长……”
“你家的窑洞……”
黎麦咳了一声,说:“徐队长,您先说。”
徐镇江深吸一口气,不自然地说:“作为赔礼,我带着镇河,给你把窑洞修整一下吧。”
黎麦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徐镇江解释一样地说:“是这样,你这窑本来也不是蔡家的,是以前村里收粮用的,也有些年头了。后来漏水,就借给了蔡瘸子住,一直也没修过,怕哪天塌了砸到人,你看要不……”
黎麦早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行行行,那谢谢徐队长了!”
——她正发愁那口破窑该怎么整治呢!
徐镇江欲盖弥彰似的,又转向周围一圈人儿,交待说:“一队的,下午跟我把麦地收拾了。今儿活不多,忙完了我就领着镇河上蔡家修窑去。”
一队的几个大小伙子嘻嘻哈哈,推推搡搡,瞅着黎麦说:“行!那俺们也跟去,给你跟镇河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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