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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晴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寇蔻身上的鲜活灵动劲儿让她嫉妒又恨,若不是谢启,她早就和蒋毅在一起,为蒋毅生儿育女,而不是谢启这个粗鲁的武夫。
谢无虞就是她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当初怎么没将他一把掐死呢?
除了内心的嫉妒和恨,李若晴对寇蔻更多的是迁怒,谢无虞凭什么拥有这一切——地位、美人、甚至于权利,他应该和他爹一样,早早地死了才好。
只见她若无其事地掸掸衣裳上的褶皱,“作为新妇,不早早地来给婆母敬茶,反而对着婆母大吼大叫,还真是和谢无虞一样没规没矩。”
听她这般数落谢无虞,寇蔻气得不行,那么好的人,她凭什么这么说。
寇蔻扬着一张憋的通红的脸道,“那可太可惜了呢,我以为您不是夫君的母亲啊,不然,昨日我和夫君拜堂时,怎么您不在场呢?”
觉得这样还不够,遂又补充了一句,认真地点了点头,“夫君也没告诉我,我以为婆母早就不在世了。”
这下,算是戳到她的肺管子上,李若晴尖叫起来,“来人,还不让她给我跪下。”
身边的两名婢女来到寇蔻跟前,刚将手搭在寇蔻的肩上。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外边传来,“母亲耍得一个好威风,只是寇蔻所言正是我所想,这是谢府,不是丞相府,母亲还是给自己留些颜面的好。”
视线在寇蔻右肩暗色水渍处停了一瞬,目光沈沈,牵起她的手往静远堂走去。
被他这样毫无预兆地握住手,寇蔻反手学着他的样子也紧握住他的,而后朝他暖暖一笑,低声道,“现在不疼了,只是刚开始有些疼。”
谢无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生平第一次对他人生出愧疚。
扫了一眼候在外面局促不安的周管事和夏妈妈,“你们当记住谁才是府裏的主子,按规矩来,自去领罚吧。”
阿芙诚惶诚恐地跟在两人身后,心下颤抖,谢无虞没回头,“护主不周,你也找周管事去认罚。”
寇蔻一听,晶亮的眸子不讚同地望向谢无虞,“那杯子一下就窜到面前了,哪能怪阿芙呢。”
谢无虞无法,“那便去寻王伯拿些烫伤药膏来。”
静远堂。
暖阁内,寇蔻坐在罗汉床上解着身上的衣裳,檀木几案上放着一件鹅黄绸缎裏衣,谢无虞站在暖阁外,静静听着裏面的动静。
“嘶”一声,还真疼,寇蔻慢慢掀开黏在肌肤上的衣裳,这情况好像有些严重,脸色瞬间苍白起来,这,这不会留疤吧?
谢无虞听见那声轻“嘶”后,心中有什么地方像被什么啃咬了一口,皱着眉道,“可要我进来帮帮你?”
寇蔻听说他要进来,心下一慌,肩膀上那么大一片烫伤,丑死人了,她才不要他看到,忙道,“你别进来,我没事。”
阿芙拿来药膏子后,谢无虞又吩咐她去打来一盆清水。
寇蔻此刻衣襟半敞,头正低向右肩,轻轻地朝肩膀上吹气,白皙纤长的脖颈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阿芙将水盆放在杌凳上后,看了一眼若无所觉的寇蔻,眼神一闪,便退出暖阁,谢无虞将药膏递给她,“去吧,仔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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