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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凉同董绯说要回家,可是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才明白过来,他们的家那个小竹楼已经被烧的干干凈凈了。
陆凉偏着头,问:“要不我们去公主府?”
失魂落魄许久的董绯这才回神,想了想梁渠出门时满脸的凶神恶煞,摇了摇头。
董绯:“回董府吧。”
董绯带着陆凉回了董府。因为竹楼是独立的,所以这场火最多也就波及了这半边院子,留下一大片烟黑。
董绯摸出腰间一串钥匙,打开了那扇镶嵌于新墻的门。
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墻的那一边,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大大小小的青砖瓦房,层层迭迭的紫竹林,溪水从竹林踊跃而出,奔涌不歇,让这个园林蒙着一层浅淡的雾气。
居于乱市,胜似桃源,说的正是宗家丞相府。
董绯很熟悉这裏,他带着陆凉走在九曲回廊,月光穿过白墻上镂空的花窗洒在他的肩上,使得他敛去了一分柔媚,生出一丝静谧哀伤。
最后他们在一扇朱漆雕花大门前停了下来,推开门,裏面的家具器物干凈整洁,每一样都是精致典雅之至,就连窗前悬挂的小小的平安结,都带着浅浅的茉莉花香。
“旻初,竹楼没了,我们在这裏借住一晚。”
“这裏是?”
“这是宗彦哥哥的房间。”董绯嘴角挤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应该听说过吧,丞相府的长公子。”
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宗泉丞相。”
“我知道。”陆凉回答,“他是一位好丞相。”
“对,宗伯伯的政绩虽然不一定比屈玉多,但他当政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动荡。”
他这话一点都没有冤枉屈玉,屈玉的能力虽然不可否认,但是自他当政以来,这些年发生了许多诡异的事情,例如金陵城开始有年轻男子无故消失,起初只是一个人,后来久了,负责查案的官员才能猛然发现,已经累计消失了十几个人。
十几个人算不得多,但是也足够让人心头生疑,屈玉请求受理此案,起初宣成帝心疼他太过于辛苦,后来事情闹大,也同意了。
可是同意了大半年,还是没有和结果。
放在以前,董绯与白映月吃茶的时候,偶尔也会谈起这件事,一边嗑瓜子一边提醒彼此小心,一边替这位年轻的丞相嘆口气。
可是白映月已经不在了。
董绯突然又想起来,白映月不在了,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这间房间很洁凈,并不像六年没有人住过的样子,可见时清时常不出现并不是偷懒睡觉去了,这六年来,他确实是一直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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