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把脸整个儿埋进了徐绍的肩窝,尹空不吭声。
徐绍尽量放松了身子,看着眼前的窗户裏映出来的两个人。厨房裏有橘色的灯光,明亮温暖,身后的人呼吸滚烫。徐绍有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又是他夜裏曾做到的过的最好的梦。
他回国见到尹空的时候,后者已经处在药物控制不了的阶段。
自闭,幻觉,轻度精神分裂,抑郁,自杀倾向,一样比一样严重。明明是年轻而鲜活的生命,可尹空却更像是被掏空了裏子的树干,心裏眼裏全都是空荡荡一片。
尹家双亲一年陪尹空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在他病情加重之后更是全权交给了医生从不过问。而那个时候,甚至决定要放弃。
他永远都忘不掉,那对父母听见他要以医生的身份接尹空去治疗的时候的一脸厌烦:“治不好的,疯彻底了已经。”声音尖刻而响亮,震得他心底发慌。
少年就在相隔不远的房间,徐绍被保姆带到门口却迟迟不敢进去。等手把门把都捂烫的时候,他才咬着牙开门往裏看。
房间很大,空气并不好。除了一张四角都被包起来的床之外空无一物,卷头发的男孩儿坐在角落,双目无神空洞,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连眼珠子都没有转一下。
尹空穿着件简单的白t,下身是质地柔软的灰色运动裤,光着的脚能看见被剪秃的指甲下露出的红色软肉。露出的手腕上能看见明显的淤痕和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痂。
“小空…小空。”
慢慢走近他,徐绍可悲得发现尹空似乎连最基本的对外界的反应都要几近失去,就连他在抱住他骨瘦嶙峋的身体的时候,尹空也只是顺从地配合了他因为激动而并不温柔的动作。但之后,就算他说再多,也没有还回来熟悉的人一个略有变动的表情。
如果可以形容,徐绍甚至可以把刚带回来的尹空当做一个傀儡娃娃。餵他吃饭他就接,给他筷子他就自己吃。带他进书房会看书,让他在房间他也能安安静静对着一面墻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终于是,熬过来了。
洗干凈了手,徐绍利落地一个转身把人带进了怀裏。
感觉到尹空顺从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乖乖地趴着,徐绍心裏酸得有些发涨。
“你不要,嫌我,笨。”尹空讷讷开口。
被家裏当成累赘一样照顾了十五年,每一天的存在都是在给别人添麻烦,就算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到。
一下一下拍着尹空的背,徐绍低头在他蓬松的卷发上印下一个吻:“不会,永远不会。”
在这个世界裏,你是上帝唯独只留给我的礼物。
那晚两个人是相拥而眠的。徐绍发现把人带上楼之后尹空一直攥着他的手不肯放,自己也就从善如流地掀了被子把两人裹进去,拥着尹空一夜好梦。
系统觉得自己都要被森森感动了。
秦暄这个人有个很好的地方,他并不喜欢演。他做的每一件事,更像是顺从了宿主最内心的诉求。这让他能用最本能的状态来面对任何事情。
但要是真的动了感情,那可就难办了...它只是个新上任的系统啊这种不按教科书来的过程怎么就摊在它身上了呢真是讨厌死了。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