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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能听见我说话?”陶秾大惊。这样子的话,心裏想什么不就都被知道了?那笨道士就知道是它害的他这么惨了!完了完了完了!
“好像是……可以。”剑秋犹豫道。
笨道士傻道士臭道士……陶秾在内心连珠炮似的道,要是听见了你就也来骂我一句。
“桃子。”剑秋忽然将陶秾举了起来,陶秾僵硬了。
剑秋将它举到自己眼前,笑道,“我就知道,你果然不是只一般的狐貍。”
陶秾:“……”悄悄呼出了一口气,陶秾抱怨道:“我叫陶秾!谁会叫桃子这么个傻不拉几的名字啊?”
陶秾自从会说人话,没有学到人类的一丝半点优点,反而将人类的婆婆妈妈嘟嘟囔囔学了个七八成。
也不知是不是怨妇类的戏本子看多了,心眼变得有针尖那么小,尤其因为知道自己现在丑,不敢再自恃貌美明目张胆地欺负剑秋,但是私底下的禁令下了不少条。
剑秋的表妹随着他母亲一起来看他。茶话之间两人言笑晏晏,表妹一张可爱的笑脸红了倒有七八次。
来道观上香的人不少,其中来的大姑娘小媳妇有一般都是来看这位前“玉成公子”的。也不知是那些姑娘们腰不好还是脚不好,在剑秋面前时总要不小心摔倒。剑秋自是礼貌地将她扶起,换得一方绣了比翼鸟或并蒂莲的香帕。
“反正你是俗家弟子!以后还是会娶妻生子,和别人在一起的。”陶秾将脑袋埋在剑秋的被子裏,梗着脖子娘们兮兮地无理取闹,“你去看那些姑娘啊,小姐啊,这个月那个花去吧,反正她们都比我好看!反正我只是个丑死了的癞皮狐貍!”
剑秋好气又好笑地站在床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地将床上缩成一团的红狐貍抱到怀裏,发现陶秾浅棕色的眼睛亮晶晶地闪着泪花,泪水留下来将眼角周围的毛发都浸湿了,整只狐貍哭的哽咽了,四条腿一抽一抽的,显得可怜又可爱。
剑秋无声地嘆了口气,拿出帕子为陶秾擦了擦泪水。
陶秾看着那条帕子,偏过头拒绝:“这是谁的?”
“自然是我的。”
陶秾这才委委屈屈地让剑秋把脸给擦干凈了。
剑秋道:“没有什么姑娘小姐,以后我只陪你可以吗?”
陶秾抽噎着说:“这是你说的,以后可别后悔。”
剑秋微笑道:“不后悔。”
陶秾将头埋入剑秋怀裏,却露出了诡计得逞的一抹坏笑。
剑秋在他上方淡淡的说:“我这身子,不过将死之人,怕是也陪不了你多久了。”
陶秾楞住了。
入秋了,天气转凉,山裏的冷风也刮了起来。
剑秋最近的咳嗽加重了些,整天捂着嘴咳个没完没了,将一张苍白的脸咳得泛上不自然的潮红。
剑秋的体温一直较常人偏低。夏天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到了秋天,整日裏手脚冰凉,不像是活人有的温度。陶秾双手抱着剑秋的手,将他的手压在自己温暖的肚子下面,哆哆嗦嗦地剑秋取暖。每当剑秋要收回去,就会被它骂一顿。
它一直督促着剑秋吃药,可是尽管喝了再多的药,剑秋的的病却没有如它所想的那样好起来。
剑秋的衣服一日日的宽松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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