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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三尺青锋笼罩着一层冰霜。
付遥夜单手持剑,斜斜地举在身前,目光沈沈地註视着手中的海镜。
他还记得掌门赐剑予他的情景,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修道者,剑修最为清苦。”他跪拜在臺下,聆听着木归真人的教导,一字一句都深深记在脑中。
“青衡山的剑修,自始至终都是独自求道;不问杀戮,不求无情,不寻、不悔……”
画面一转,他又跪在大殿内。
木归真人的声音浑厚悠长,付遥夜低头听着,似乎全都记在脑中,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恍惚中,海镜缓缓出鞘,剑身上是一道刺眼的光芒,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
待看见对面深青色的人影时,付遥夜才后知后觉起来。
这是上一世与他师兄对战的场景。
“铮——”
一声剑鸣,付遥夜猛然睁眼,额上布满了冷汗。
付遥夜深深地喘息,收了海镜后缓缓调整着气息。
“哦?入定也能做噩梦。”
沙哑古怪的声音在树后响起,黑袍的面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隔着面具,上下打量一遍身形欣长的少年,抬手轻轻地鼓掌:“几日不见,便到了筑基五层,不愧被称作天之骄子。”
筑基五层,才五层,还不够……
付遥夜没有看他,暗自定神。
他服下稳定修为的丹药后,就朝着自己的竹屋走去:“他天天都会来找我,这几天你别再出现了。”
面具人笑道:“怕什么,他若发现了,直接杀掉不正好?”
冰冷的剑意划过面具人身旁的树干,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好吧,我不动他。”面具人妥协了,又忍不住问他:“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杀了他吗?”
“我也说了,再等等。”
付遥夜的声音冰冷至极,不耐烦地说道:“你走吧。”
面具人哼笑一声,后退几步隐在黑暗中:“云渡之境过几日就要开启了,我不能跟你去,你好好准备。”
付遥夜眼中的冷意有增无减:“我知道。”
巨大的云船鼓起白帆,载着青衡山的众弟子,悠悠地朝北海驶去。
萧见远站在甲板上,低头看着脚下的浮云,一时有些晕眩。
他前日突破到了凝神境,惊得其他门派纷纷派人来祝贺。
说是祝贺,也是各有目的。
弱冠之年便能达到凝神境,整个修真界屈指可数,上一位还是青衡山第三百二十代掌门尧甄真人。
陆梦生端着长老的派头,一一接待了这些门派,嘴上谦虚的不行,还借此当着各大门派的面,嘱咐萧见远要稳定道心,戒躁戒躁,不能因此沾沾自喜。
可陆长老私底下没少监督萧见远的日常修炼。
付遥夜在弟子大比上夺冠,接着就呆在长华峰闭门不出,萧见远找了他几次,却也是没说几句话,付遥夜就低垂着眼,冷冷淡淡地说:“师兄,我要修炼了。”
萧见远也只好离开了。
他也是直到今日出发去云渡之境时,才见到付遥夜,恍然发觉他已经跃至炼气五层了。
“盛师兄。”粉衣少女探过头,和他一同看着船下的云烟:“你在看什么呢?”
萧见远收回视线,说道:“没什么,无聊了随便看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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