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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敦煌机场。
高原的天空一片深蓝,光是看天空,那种蓝就会让人喘不上气来,再加上天空下面,漫漫黄沙在阳光下闪着令人眼肓的白光,无论何人在这里只会觉得身心坚强,充满勇气。
上飞机时连城有点感冒,迷迷糊糊的收拾了行李,帽子也没带,只带了墨镜,好在墨镜是dior的最新版,黑黑大大的遮住了半只脸。
飞机上的空调有点凉,连城找出了结婚时在法国买的大围巾当披风围着,下飞机时依然半搭在肩上,就这样神情木然的走出机场,伸出手打出租。
“连城是吗?”
有人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她茫然转身,怔住。
一辆军绿色吉普军停在机场门口,车门前靠着个男人。
高个,黝黑皮肤,也带着大墨镜,头上是浅灰色帆布棒球帽。
他笑笑,冲她伸出手来:“李院长说你今天会到,我刚好要回酒店,顺道过来接你。”
连城当然记得他是谁,慢慢伸出手来握他的手,隔着墨镜看着他:“谢谢你,莫先生。”
“客气什么,照顾同事理所当然。咦?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他突然伸出手来探她的额头,又很快收回手去,自言自语:“好像有点烫。”
正午时分,太阳下的温度能达到三四十度,可是他的手温却是凉的,较正常的体温低一点,声音沈静悦耳,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连城微微侧头,看着他提起她的行李放在车上,又很绅士替她开车门,关车门。
车上并没有开空调,后座上堆放着各种露营用品,莫南山在后面翻找了一会,递给她一个药瓶:“在这个月份感冒最难受,来,试试这个,我从美国带来的。”
连城不想说话,接过他的药就着矿泉水喝下去,靠在椅背闭目养神。
她身体一向很好,记忆中也很少生病,只是这一次,开始时以为是小毛病,上了飞机才觉得难受,眼睛酸困,四肢倦痛,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明白,一切苦难皆有尽头。
连城只休息了半天,便跑到单位去报到,李院长去北京开会,同事们也是休假的休假,出差的出差,江主任见到她,眼睛里有惊喜:“唉呀小连,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到假?”
他手里正抱着大摞文件,立刻分出半摞来给连城,一路嗵嗵嗵的走过去,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是李院调你回来的是吧?你回来也好,北京要开敦煌文物展,院里正缺人手呢,国家古际研究院的那个普查你知道吧?现在统共就来了两个组长三个组员,其中一个组长还是从国外请回来的专家,咱们这边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根本抽不出人手来,你虽然一直留在院里做内勤工作,但是也是院里的骨干力量了,现在只好由你顶上去,协助莫组长搞好普查工作。”
莫组长?
连城迟疑了一下:“主任,我……”
江主任用脚扫开办公室的门,回向示意她放下手里的资料:“真头痛,院里现在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还一个休婚假一个休产假,你说让我怎么办?”
连城想一想,终于点头:“好吧主任,我会努力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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