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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头的一切都是假的,范晓晨明白,可就是不想醒来。
不醒过来,就无须面对,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逃避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是谁在说话?
“晓晨?”
不要喊我。范晓晨别过头,捂住耳朵,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我承受?我不干了,不干了……
为什么要那么辛苦?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晓晨……”
低沈声音时不时在耳畔响起,耳语一般细细密密,撩动脆弱神经。
谁?
那么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额头和头发,好像哥哥……
是你么?
范晓晨眼眶一热,眼泪就流了下来。
“晓晨?醒醒……”
摇动身体的力道变大了,范晓晨想睁开眼睛,颤了颤眼皮却只觉得已经凉透的眼泪从睫毛上掉了下来,划过脸颊没入鬓角。
声音没有了,力气也消失了。范晓晨却是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对上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开,阳光透着粉色的窗帘透进来,房间依旧亮堂。
“还是没有醒?”
“嗯,其实没什么问题,昏迷这么久估计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
“是。逃避心理。”
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范晓晨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却什么也看不清,她极力撑起身体,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到底睡了多久?
“她好像醒了。”
“那我回去了,张医生会留下,你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
“好,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走了。”
“等等,新来的保安主管怎么样?”
“挺好的,他不是你一手□□的么。”
“嗯。”
“梁默,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也不是,就是……有这样一个机会了,我也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啊。”
“嗯。那我走了。”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熟悉,范晓晨仔细听着,却一点也不想不起来,除了梁默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脚步声越来越近,范晓晨瞇着眼睛不想装睡。
“醒了?”梁默俯下身,细细打量范晓晨眉眼。
“嗯。”
“起来吃点东西?然后打针。”
“打什么针啊……”范晓晨一开口才知道自己声音多么沙哑,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发烧了,”梁默却听清了,“打的是消炎的针。”
“我不要打针……”
“那就挂水吧。”梁默淡淡说。
范晓晨不说话了,抬头望着梁默,眼泪像坏了开关的自来水,止都止不住。
“你都睡了两天了,还有那么多眼泪可以流啊,看来你也不必喝水了。”
范晓晨这才惊觉梁默手上端了个杯子,她伸手出去够,很用力才不过伸出被子,却离那杯水,很遥远。
梁默低低嘆息一声,这个人骨子里的倔强也许自己永远都不会明白。
“起来再喝吧。”梁默扶着范晓晨起来,在她身后靠上了两个大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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