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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等柳御医从麒愿宫出来到紫宸殿的路上,不知想了多少措辞,犹豫是说与不说。
光是瞧着女帝陛下爱重的程度,此事不可瞒,若是能保,瞒就瞒了,若是不能保,瞒了最是容易查出的。
于是进了紫宸殿,柳御医便当即叩首谢罪。
“禀女帝陛下,臣万死难辞其咎,望女帝陛下开恩。”
帝瑜自然紧张,想着莫不是锦及身子又不好了,又回想起这几日他身子总乏累,心中暗自懊恼这几日因自己一时得意而闹他。
临芙使了眼色让小侍们退出殿外,知道贵君身子情况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的,尤其这紫宸殿侍从与各后宫君侍还有千丝万缕联系,平时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柳御医这才开口,“绵贵君未到潮期见了红,怕是身子有些不好,于是请臣去看,臣观脉象有些把握不准,于是只得使针止住了血,让贵君先行卧床静养着。”
“可是这几日,”帝瑜在意锦及身子,先想到的是这几日纵欲,“这几日行房太过?”
“这,这倒也并非。”柳御医深知贵君身怀有孕这话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毕竟现在脉象还看不出,若是说了,到时没有便是欺君了。
临芙倒听了关键,附耳提醒女帝,“贵君这几日潮期未至,身子却不大好,想必是”
帝瑜这才想起之前君侍们身子的情形,猛然顿住,看向柳御医,“绵贵君,绵贵君有身子了?”
“臣把脉象倒还有些不清,但再等十余日便能”
女帝知道柳回芳这人过于谨慎,她如此说必是有九成把握,便问她要个时间,“十余日是十几日?”
“十,一十五日。”
“十五日太久,”女帝本想短些时日,但这孕相不比寻常,于是便点了头,“就十五日吧,除了正常御医院当值,你便在麒愿宫,衣食用药处处需要细细查验。”
嘱咐后,女帝才缓过心神,回想起柳御医说的三年将养,疑心起柳御医用了猛药,“柳回芳,当初禀明三月与三年之法皆有,如今绵贵君服了药不过数月便有了身孕,你又作何解释啊?”
“臣,臣确按滋补温养的药方开给贵君的,食补也是微臣精心安排的,如今能数月之期就有喜讯,想必也是女帝与贵君福泽绵延。”
料这柳回芳也不敢有此举,于是帝瑜轻拿轻放此事了,但又担心这初怀便见红,难保得住,仿佛前几次君侍流产的血腥气又萦绕在她鼻尖,“这次你可以把握?”
柳御医哪裏敢下这个保证,只连连磕头,“臣自当用尽毕生所学以保贵君身体无虞。”
帝瑜最不喜听这种有需无实的话,摆了摆手便叫她退下了。
“廖御医虽不擅孕育男科之事,但我记得她有个退隐山林中的叔父对接生之事颇有名声,务必叫廖御医寻到赶在绵贵君生产前召进宫来。”
临芙只得答应着,这算算离绵贵君生产可有些时日,如今陛下连接生都叫人预备着,看来是真心想留住。
只不过这可是难得很,怀相不好想必生前要遭一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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