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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怎么了?”衣衣急急下榻,泪水在眼眶裏打转,“是不是我太笨,惹凤不高兴了?我知
道我没有媚媚姐做得好……但是我会学,我真得会学,凤不要生气好不好……”
听衣衣将自己与妩媚相提并论,箫凤心慌意乱,“给我闭嘴!”
“凤──”
“闭嘴!”
他陡然间惊觉,他在意她。
他该死的在意她谈及另一个男人,甚至不愿从她的口中听到任何除过他之外的名字!
他拥有红颜无数,无人能令他有瞬间心动。
而她,没有倾城容颜,亦没有诱人娇媚,却令他失了一颗心!
平静三千五百多年的心,竟在此时乱了!
箫凤凝着抽泣的衣衣,思绪混乱,或许,在很久以前就乱了……
艷红衣袍宛如红莲在衣衣眼前旋开,她定定地望着箫凤仓皇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门外,久
久无法回神。
衣衣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凤、跑了?!
红风掠过苑内整排梨花树,花瓣似冬雪般纷纷飘落,又似飘了一场梨花梦……
箫凤停于白玉断桥,凤眸充满震惊,胸口起伏不定。
池水氤氲深处,红衣飘飘,他笑了,笑得双肩颤动,笑得流光水月。
他是不会动情的,他不能动情!
他怎能因她而毁了数千年的道行!
他怎能因她而重回池月下,甘心做一朵与世隔绝的红莲!
震惊在眼底逐渐凝结,而后缓慢地,他平息住心中激荡,红眸再次抬起,无波如井,仿若
方才的笑,已笑倾了千古浮华。
弱水三千,繁华红尘宴,那一瓢,对于他而言,无论如何都要不起。
他不能为她,而毁了一切。
或许,是该送她走的时候了……
宵晏站在一丈之外,水雾朦胧隐约显出一道挺拔身影。
几乎曳地墨发被风吹散,乱发中箫凤回眸,“宵晏。”
见箫凤回身,宵晏这才移形换位,闪身上前,“主子。”作为跟随箫凤一千年的下属,他
清楚,何时该出现、何时该消失。
箫凤眼底寂寥之色早已被掩去,“瑶华的女儿估计应该已回流芳楼,两楼有什么动静么?
”
“目前没有。”
很好,他还有时间。
风很大,吹起两人的衣袂。
箫凤迈步朝回走去,觉得风似乎吹到心裏,一阵冰凉的空荡。
宵晏跟在箫凤身后右侧半步之远,低垂的眸发觉箫凤脚步愈来愈缓,直到凤苑前,那双足
忽然顿住。
“我要出去一趟,最晚明日回来,盯好流芳楼与鸳鸯楼的动静。”
“是。”已经快要入夜,主子去做什么?
箫凤抬眸,望着满园落地梨花,以及整排梨花树后他仓皇而逃时留下的大敞门扉,凤眸低
垂。
在他还有时间的时候,他要将那只永远不懂得照顾自己的笨蛋处理妥当,而后,送她离开
……
宵晏眨眼间,已人去留香。
伸出手,宵晏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余风,微微轻嘆,朝凤苑被箫凤主卧走去。
屏风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呜咽,与时有时无的喃喃自语。
宵晏进屋,看到一缕可怜巴巴的幽魂抱膝埋首在箫凤偌大的床上,床周围软罗轻纱,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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