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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束着手,弯着一双桃花眼走在前面,背后跟着一脸温和的天枢。这三天唐逸带着天枢在城中闲逛,第一日游了一上午的湖,第二日去茶楼坐了一下午,一时间城中看客只道唐家小公子不知哪裏找了个顶好看的公子天天出双入对。已到第三日黄昏,而唐逸迟迟不提断肠草一事。
“唐公子。”天枢道,言语裏有些冷意。
“急什么,现下带你去个好地方!”唐逸看天色已晚,算了算时辰差不多,径自往花街走。
远远听得一幽幽琴声,如泣如诉,又有长笛相伴,呜呜咽咽,待走近一看,只见一朱红酒楼,二楼观景臺上端坐着两个清秀的少年正在抚琴奏笛。
唐逸径自往大门裏走,轻车熟路,天枢略一沈思,也抬脚跟了上去。今日这酒楼似乎格外热闹,大厅裏都坐满了人。
“哎呀,这不是我们唐家小公子么,好久不见,咱可想煞你啦!”忽听的一沙哑声音雌雄莫辩,抬头一看一涂脂抹粉的阴柔男子款款走来。
“今日为何这么热闹”唐逸看了一圈四周问道。
“唐公子你可来对啦!今日是我们这新来的一小馆□□呢,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妖媚入骨,哦呵呵…”老鸨用手帕掩着嘴咯咯笑。
“天枢公子,今日来的巧了呢!正好让你开开眼界。”唐逸转过身对天枢道,弯起的一双桃花眼裏看不清神情。
老鸨用余光偷偷打量唐逸身后的天枢,面若冠玉,身如玉树,好一个俊美清逸的少年!不知与这唐家小公子有何关系,难道是他相好的?随即掩了打量的神情,堆笑道:“两位公子,这边请。”
老鸨带着唐逸和天枢到了二楼一个位子落了坐,正好能看到大厅中间的舞臺。
“唐公子,在下没有龙阳之好。”天枢看到那老鸨的一刻就猜到这是什么地方,心下隐隐不快,语气也冷淡了很多。
“嘘”,唐逸用折扇堵着嘴,示意天枢看向楼下。
只见从臺内缓缓走出一淡翠长衫,肤色白皙的少年,脸上遮着一层面纱,只露出一双脉脉含情的杏目,腰肢款款,端的是弱柳扶风。只见那人款款施了一礼,轻软道:“奴家这厢有礼了。”语气端的是柔媚入骨。
“各位客官,老规矩。价高者得。”老鸨在一旁笑道。
且说这潇湘馆有个奇怪的规矩,这小馆□□之日都是戴一层面纱,由臺下看客出价,等到一定筹码之后才会揭下脸上面纱,然后再竞价。因此有些许风险,比如小馆的姿色不如之前的筹码,有些赌的性质在裏面。不过来潇湘馆的大多是些富家公子、权贵,自然也不差钱反倒觉得乐趣其中。
顾念澄很生气,非常生气,对那个素昧蒙面的唐家小公子更加生气。
他已经来潇湘馆第三天了,连传闻中的唐家小公子一根毛都没见着,如果今晚再见不到唐小公子,…就别怪他大开杀戒了,想必,眼神略略一沈。
只听得臺下有人出价,“一百两。”一个眉清目秀的富家公子道。
“三百两”一身躯威武的壮汉道。
“五百两”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道,望了下四周的人,眼裏有些神气。
老鸨笑瞇瞇的,道:“已到筹码,揭下面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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