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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应四年,年初。
新年刚刚过去,却不见有什么人还怀着求神拜佛的心思,山上大大小小的神社都是一片冷清。
不过也对,这样的日子连人命都如此廉价,谁还顾得上理会神明的死活。
而奉却正式开始了待嫁的日子,加上先前那一箱貌似算得上是嫁妆的首饰,越来越多的东西被送到她的房间裏,为此她不得不开辟了最靠裏的那个小角落,专门放各种各样相当占地方的箱子。
她房间裏那个原本没有装多少东西的小柜子,自然也已经被塞的满满。
奉对于这样的大动干戈表示了十二分的不理解,却也只能顺着家裏人的意思来,对于这一段时间,她觉得除了没有办法偷跑出去遛几圈这一点让人感到无趣之外,没有别的什么。
对于自己即将出嫁这一点,更是一点真实感都觉察不出。
“真是多事之秋呢。”紫色长发的女人打了个哈欠,眼神还是半睡不醒的样子,不过下一秒她就被地板给凉的一激灵,便把手缩到袖口裏头,撑着地坐了起来。
不知火匡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子把手和脚都死命地往衣服裏缩,一副要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样子:“……你在擦地板吗?”
“哟,哥。”奉头也没动地用眼珠斜了他一眼,然后便将手裏拿着的几张纸胡乱揉成一团,精准无误地冲着兄长的脑门砸了过去。
——事实却是纸团在没有碰到对方的时候就被截断了路线。
本想开口抗议几句的不知火匡在伸手接到了纸团的一瞬间硬是把快要冲出喉咙的话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女子,对方正懒洋洋地盘着腿,用手做梳子一下下地捋着自己的头发。
皱了皱眉,他又将视线转向榻榻米上被相当随意地摆放的白色和服。
“怎么了?”大概是对兄长许久没有说话感到疑惑,奉抬头问了一句,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了然地撇了撇嘴,“哦,那个啊,是刚才母亲派人送过来的,还叫我试了好久,真是麻烦死了。”
抱怨完了,她像是才想起来自己就这样随便将衣服丢在屋裏不太好,但是一时又没有心思把它迭起来,索性就伸出脚,把那一套衣服给踹到了远一点的地方。
围观了全过程的不知火匡默默为那套布料精良做工精细一看就很贵的白无垢点蜡:“……”
“我说你啊……当真决定要嫁人了?”沈默了一会儿,不知火还是没忍住发问。
而听清了他的话的奉则朝天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地看向坐下来的兄长:“哥你啊……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了,下次可以换一个有点新意的问题吗?”
“……我是在关心你啊!”
“那还真是谢谢兄长您的关心了。”
显然奉并不希望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浪费口舌,就在她正要开口转移一下话题的时候,不知火却先一步问:“那……日子定了吗?”
奉听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他半晌,就在他要觉得奉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对方却收回了视线,回道:“应该会是今年之内,母亲希望最好就在上半年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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