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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火奉进入这片林子的时候刚过巳时,太阳还没有午后那么毒辣,然而快速奔跑的她还是出了一脑门的汗。奉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顺便紧了紧绑着马尾的白绳,脚下狠狠一蹬跃上树去。
她自两天前听说新选组受了幕府之命赴甲府作战就开始感到不安。
说起来为什么新选组肯接下这差事啊!只要稍微比对下幕府与新政府军的战力,如果是单单的守城还稍微好些,若是新选组与新政府军正面对上,胜率大概都不会到一成。
“餵,不知火。”
疾行间,她突然被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叫住,她对于这个声线并不陌生,反倒很是熟悉——熟悉到她只是听见就忍不住惊悸地想躲开。
但显然她不可能真的做出这番作死的举动,奉停下脚步,侧身回望,就看见金发的鬼王正扶着树干坐在枝上,两条腿悬空,样子很是悠闲。
“风间……?”她皱了皱眉,稳落在对方身后不远处,没有了再上前一步的意思。
而风间千景却头也没转地回应了她话中略略的疑惑:“被困得久了,竟变得这样迟钝了么?”话中不曾掩饰的浓浓讽刺让奉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静立不语,心裏却在暗暗着急。
想来甲府那边大约已经开战,她没时间在这裏和这位闲来无事的西鬼之王互开嘲讽,但是对方突然叫住她,却又不说什么事,她想就此走人却实在没那个胆。
见她沈默下来的风间倒也不恼,仍旧悠悠地坐着,眼睛看向树下的小路,好像在等什么人出现一样。
……在等什么人出现?
就在奉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一道身影从路尽头出现,然后按着刀跑过。
棕发洋服,再加上一柄东鬼之家的太刀,很容易辨识出来人的身份。
奉于是敛了敛神,小心地收起周身气息,和风间一同看着南云熏快速地离开视野。
又过了片刻,奉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前传来一声嗤笑。风间千景不知何时已从树上站起:“愚蠢之徒。”
语气裏带着比先前对奉说的那句话更加明显更加充满威慑的讽刺,她自然听出来这是在说什么人。
南云熏,东鬼雪村家的幸存者,雪村千鹤的同胞哥哥。
想必风间千景已经对纲道的所作所为忍到极限了,她所知道的这位鬼王,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对人类之事尤其喜欢冷眼旁观,但一旦触及到鬼族,就完全变了。
说到底,哪个正常的鬼族都不会喜欢罗剎那种东西满世界乱跑。
但是纲道是那个雪村千鹤的父亲,而且那个女孩似乎还对父亲颇有感情。奉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便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思考。
“看来土佐的人也来了,我就先去找匡哥了。”
话音未落,奉正要走,然还还没等她迈出一步,风间千景便突然回过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幽幽道了一句:“不知火,纲道是敌。”
她脚下一顿,瞥见金发男子的眸色清冷如故,便忙皱眉避开了视线。
“……这是自然,我亦曾托南云熏将此话告知过纲道,只是——似乎那人尚不曾意识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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