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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咕噜咕噜行进在乡间小道上,有些颠簸,采荷时不时掀开窗帘看一眼窗外,自古逢秋悲寂寥,也不知什么这么吸引她。
“采荷,你几岁入府的?”
“八岁,我是王爷专程买回来服侍小姐的,说是有个年纪差不多的能陪小姐说说话。”
“我记得你家就在永安城外。”
“嗯,刚才出城路过的比较热闹的那一片就是,我还瞧见豆儿他爷爷了。”
“你今年是不是还没回去过呢,明儿中秋我和王爷要进宫去,无聊的很,你就别跟着我了,回家去吧。”
“小姐,哪有丫鬟中秋节回家去的呀,就算不跟着你,也得在府里候着。”
“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呀,又不让你回家过夜,我估计二更过后才能回府,你天黑前回来准备着就行了。”
“好啊!”采荷喊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缩了缩头。
我忍不住笑了笑:“要不一会儿回去就把你放下吧。”
采荷摆了摆手:“那可不行,我得把小姐送回去!”
闲聊中车停了下来,采荷掀开门帘确认:“怎么停下了?”
李参将答道:“村道狭窄,马车过不去了,大概还有小半里路得劳烦郡主下车走过去。”
“小姐……”
“没事儿,下车吧。”
东郡这一片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只要不遇上灾年,收成都很好,佃农比较固定。这本来是玄清的田产,我封郡主那年他送给我五百亩地做贺礼。因为近两年玄清常不在永安城,府里又没有主母,刘叔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我便帮着管些收租送礼的事情。照理说东郡的租子是好收的,但不是穷山恶水也总会出个把刁民,王二就没一年能按时按量把租子交上来,玄清待人宽厚从不苛责,但歪风邪气不能长,我倒要看看今年又能扯出什么鬼话。
走过一截田埂到了村头,我们这一队人实在引人註目,不少村民远远观望,但没人敢近前来。
王二此刻正在自家院里晒粮,三张子慌慌张张闯进来。
“二哥,不好咧,王府带人来逮你咧。说了叫你别做小动作,人家裕王爷对咱已经够好咧,这下咋弄,给你逮进去,嫂子和娃娃咋过活?”
王二有些慌神:“那裕王爷不是个大菩萨呢嘛,咋还为这点香火找上门咧,来了多少人?”
“没看清楚,带了一队兵,大刀长剑的,怪吓人咧。但领头的是个女娃娃,长的好着咧,听着是郡主。”
王二微微松了口气:“大户人家女娃娃能知道个啥。”他想了想,招呼三张子帮他一起把院里的粮草草收拾起来搬进地窖,让屋里人给孩子换上旧衣服,自己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件半旧秋衣狠心剪了两个洞,总之,整的一家灰头土脸,临了对三张子说:“把你家孩子都带过来。”
“干啥?”
“你别管,我又不能害他们,中午我管他们吃饭。”
一路打听着到了王二门口,采荷上前去敲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扎两个小圆鬏,眨巴着眼睛问:“你们找谁呀?”
采荷微笑着答她:“你爹爹在家么?”
小姑娘点点头:“我爹爹说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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