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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佑一出门，石梦就坐到点歌机前面去点歌了，陶言左看右看，大部分人她只是知道名字而已，要跟他们说起话来绝对会露馅，她想了一会儿握着手机出去了。
有人问她：“去哪儿？”
陶言故作平静指了指手机，“去打个电话。”
走廊的墻纸地板全是金光灿灿，曲里拐弯的，她走了一会不知道怎么走到了安全通道那里，她头抵在窗户玻璃上，长长嘆了一口气。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虽然有时会羡慕陶小言这样的生活，但真正落在她身上了，她却是完全的手足无措。
安全通道的感应灯忽然亮了，陶言往楼梯间一看，是个挺眼熟的男人手插在裤兜里走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那人问。
陶言想了一会，想起这人叫林嘉，去医院看过她。
“刚才接了个电话。”陶言尽量说得轻松随意，“你怎么才来？”
林嘉站在窗前，推开另一扇窗子，“才在我爸公司开完会。”
陶言点头，“这样啊……”
两个人无言看着楼下霓虹闪烁，陶言脸上虽然很淡定，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林嘉转头看她，靠在墻上，“我记着你说暑假要去欧洲的，行程安排好了吗？”
陶言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嗯……我不打算去了……”
“那要去哪？去你妈的公司实习吗？”
陶舒华自从离开医院后还没回来过，只是每周固定时间打一个电话问问她情况，她也没听陶舒华说过暑假要去实习的事。
“我还没想好。”
林嘉说：“如果你暑假没什么活动，那……”
他话还没说完，陶言的手机就响了，林嘉只能说：“先接电话吧。”
电话是张佑打来的，他已经回到了包间，催她快点回来。
挂上电话后，林嘉闭口不提刚才想说的，“走吧。”
陶言刻意晚了一步，走在他后面，观察他的背影。
林嘉并不像张佑那样健壮，他有点瘦，染过的头发看起来一点都不轻佻，他的气质完全是养尊处优的生活熏陶出来的散漫自在。
原因不明的，陶言的心里失落得厉害。
最终，张佑还是喝多了。
他们散场时已经凌晨了，喝多了好几个人在停车场里比谁的嗓门大，没喝酒的几个人要负责把喝多了的人送回家去。
送张佑和陶言的，正是林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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