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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夜,闻熹满心焦灼如同困在火场里的猫,翻来覆去十几分钟仍未睡着后,凛玉终于无奈起身,把急得团团转的猫拉进怀里:“睡会儿吧,明天要早起。”
闻熹顶着一头杂毛,紧张写了满脸。且慢,他狐疑地瞅着凛玉质问:“你为什么不紧张?”
——就在此时此刻,凛玉刚悄悄抹掉手心名叫紧张的汗。
不紧张?不紧张才怪,他现在比不久前混战布阵的时候还要紧张。迟到了七千年的婚礼哪。
两人在做出举办婚礼这个决定前,先参加了应明烛和梵珈的婚礼。
应明烛笑的有些羞赧,丝毫看不出是那条盘踞在星辰中横扫千军的应龙:“本来只商量着订婚,但一不小心就……”
一不小心就什么?就有孩子奉子成婚了?闻熹竖起八卦小耳朵,只听应明烛继续羞涩道:“一不小心路过民政局,就把证领了。”
原来你们出门都带着身份证呀。闻熹点点头,欣慰道:“喔,百年好合。”
——说实话,这种来给自己和自己老婆各自的前暗恋对象送婚礼请柬的操作,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他甚至有那么一丢丢怀疑这场婚礼的真实性,毕竟在中老年人士闻熹神君心里,闪婚听起来总不太靠谱。
“梵珈让我一定要把婚帖送到二位神君手上。”应明烛正色道,“我和梵珈都认为,往事已成云烟,两位神君不必有任何顾虑,届时还请拨冗出席。”
“谁家正经婚礼会邀请前暗恋对象来——说起来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闻熹细细摸着大红烫金的婚礼请柬,连最角落的雕花也不放过,以凛玉的视角来看颇有些艷羡之色,“怎么就没有八卦小报来报道报道他们的恋爱故事呢。”
他可真是太想听了。
凛玉神情定定的:“可惜了。”
闻熹敏感地抬起头来:“可惜什么?”
“可惜我们不是民政局修好后第一对领证的。”
闻熹莫名其妙红了耳朵。他清清嗓子准备说句不可惜,大不了以后把民政局再炸一遍,摸着手里的婚帖却说不出话来了。
期盼已久的日子近在眼前,他倒有些近乡情怯。
梵珈和应明烛的婚礼定在南城滨湖湾,是个晴朗温暖的日子。凛玉嘆口气,犹记得梵珈曾道“自己结婚应该会在你和闻熹覆婚之前”,没想到竟然一语成真。
“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嘆什么气?”闻熹斜他一眼,该不会看见人家结婚又后悔了吧。凛玉便把梵珈的预言和闻熹说了,轻声嘆道:“我们现在还是离异状态。”
“那你想什么时候?”
小花童捧着新娘长长的裙摆,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在红毯上。梵珈知道闻熹和凛玉都来了,甚至可以想象他们携手站在一起的样子。她望向拱门尽头的应明烛,一时有些恍惚。
路有起点和终点,后面是她单纯暗恋的少女时代,前面是她选择与之共享一生喜怒贫富的丈夫。她朝应明烛扬起一个骄傲的笑容,在温柔的钢琴声中缓步走入。
闻熹望着这幅场景思索良久,似乎深受触动:“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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