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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暮词奉命去偷偷摸摸地请了谢婧宸过来。
两人在楚月兮院子里的石桌边面对面坐下,开始一脸严肃地……用起了早膳。
楚月兮:“谢大人,我家这厨子是十年前我爹花重金从醉春楼聘来的,手艺可是一绝。”
谢婧宸舔了舔嘴角的粥,满足地瞇了瞇眼睛,一边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应声道:“好吃好吃,比醉春楼里的都好吃!”
楚月兮闻言只是笑笑,也不接话,直到看着谢婧宸吃到塞不下一口去了,才招手让候在一旁的白暮词递上了手帕——待客之道十分的周到,甚至周到的有那么点过分了。
“楚将军,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谢婧宸似乎在斟酌着怎么继续说,最后大概没想明白,只好直言道:“此事原本该是我来管,把楚将军牵扯进来我已经很愧疚了,现在怎么能让你一人担了?”
这种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破事,谢婧宸这里却说不通,楚月兮不由得仰头望天……
楚月兮昨晚回府的路上已经有了打算,一进门就把雪球扔给了白暮词,交代她明日一早就以还狗为名,把谢婧宸请来,而后回屋睡了。
请她来当然不只是为了把那小叛徒还给她,而是为了与谢婧宸商量一些事情,例如请谢大人帮忙整理一份丢了孩子的人家的名单,例如这件事她在皇上那里挂个名就好,例如对温子酌完全保密……
只可惜,楚月兮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谢婧宸这个人,实在是……说不动。
“阿词,再给谢大人倒杯水。”楚月兮听着谢婧宸正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试图说服她,默默扶了扶额,有担当固然是好事,但是适时的变通也很必要啊……
谢婧宸喋喋不休地念叨了小半个时辰,发现楚月兮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她昨晚到底见了什么人,答应了那人什么条件,只好作罢,留下了名单走人。
“我的天……不愧是当年的探花,这口才不去说书太可惜了。”楚月兮拿起来之不易的名单细细看了两遍,转眼间,一个大胆的想法成了型,“阿词,过来,晚上帮我去办件事。”
白暮词却头一回抗了命,踌躇片刻还是没有过去,只是问道:“将军,您为何不告诉谢大人,这事明明原本与您无关。”她其实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这事不简单,不能让她家将军去做。
楚月兮闻言一楞,从名单中抬起头来。
定西军将士素来讲究军令如山,白暮词作为楚月兮的部下,哪怕现在不在军中,也着实不该如此。
被楚月兮淡淡一眼看的一激灵,白暮词这才惊觉失言,慌忙请罪,“属下无心之言,请将军恕罪。”
“你的心意我懂,此事不必多问,去吧。”趁着白暮词惊慌失措地请罪的空当,楚月兮心思一转,想明白了另一件事:白暮词也不该插手此事,哪怕只是帮忙跑腿。
白暮词站在边上欲言又止,最后只得一跺脚退了出去。
“这个阿词啊……”楚月兮看着她的背影摇头一笑,转身走回屋内,铺纸研墨,埋头写了一天的信。
当天晚上,家家户户酣眠之时,一个黑影在九阙的众多屋顶上旋转跳跃,以迅雷之势进进出出了许多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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