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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们又又做的真好。
伏城是这么夸讚她的。
她很听他的话。
幼宜想起刚住过来的那天晚上,她和他其实一点都不熟,对幼宜来说,甚至只知道他叫“伏城”。
潜伏在浴室裏的野兽。
幼宜心裏这样想。
在她埋头在枕头裏时,他会掰过她的脸来让她看他,然后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
“丁幼宜,你自己起来。”
你自己起来。
你自己来。
那也是他们闹矛盾的第一次。
幼宜只是觉得,像他那样强势的人,什么都是极致的,极致的强制,极致的霸道,甚至完全不理会她要说的任何的话。
那天半夜裏她醒来,他刚从浴室进来,幼宜坐起来看着他,在那一瞬间,她又被吓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眼睛裏有凶光。
是野兽在捕食时凶狠的目光,压着一抹眼尾的厉色,在沈默漆黑的夜裏,他的厉色就是对幼宜来说,存在的最大威胁。
所以在几个小时前的那一刻,她究竟为什么会答应他。
明明他那么可怕。
距离那天也不到半年,幼宜现在还是在某些时候觉得他可怕,但她竟然,会喜欢上这种可怕。
她想起柚一说过的,人与人之间覆杂的情感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喜欢,每一种喜欢的存在,都值得尊重,也都有他们存在的道理。
他们都会走向它独有的尽头。
之前都是伏城一次又一次的问她,究竟喜不喜欢,喜欢的是什么。
喜欢的,就要说出来。
现在幼宜主动告诉他,她好喜欢。
他凶她也喜欢。
最好再凶一点,那会不会也不一样。
幼宜会这样想,最隐秘的心思,也只像闪电那样亮过一道短暂的光。
她脚腕又被掐红了。
伏城格外喜欢她的脚腕,往下掐住时一点力道都不收,幼宜疼得不行了,她也不挣脱,她血液裏都是温柔的,柔意慢慢的洩出来,于是全部都倾泻在他的身上。
这时候她只是软声的撒娇,说好疼啊,再亲一亲吧。
你掐疼了就得负责,都让你掐了,怎么能不哄呢?
片刻后,她手指被他握住,指骨上传来一阵凉意,内圈微冰,像是被戴上了什么东西。
幼宜没反应过来,她抬眼想去看,可手指已经被伏城握住。
他亲了亲她的手指,嘴唇有点干,粗糙的些微硌手,然后,他嘴唇微张,低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呢?
最简单的三个字,由你和我,还有爱组成,在我们从小到大的生活裏,它被提起过很多遍,我们对亲人说爱,对朋友说爱,后来,也对我们的伴侣说爱。
当我们有强烈的情感投入,当我愿意包含你,宽容你,愿意深刻的至死都爱你,也会愿意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我那么爱你。
而他爱她什么呢。
爱她因为她是丁幼宜,所以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分明有很多的理由,但又因为是她,这些理由没有那么存在的必要。
幼宜终于看到在她手指上戴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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