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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小公子年仅十岁,站在床边看着颓丧的母亲。
欣德公主泪流满面,双手揽着儿子大哭。
忽听窗外有人来报,程贤接见,进来时手裏拿了一封信。
“公主,这是道山的来信,您看一眼吧,道长肯定有什么事情。”
展开信,上面是一首诗。
薄雾缦秀岭,烟起茶炉热。
采药南山下,香弥百草舍。
暮沈倚绣帘,晨静观山河。
渺渺波千层,悠悠笛长和。
袖云拂细叶,伴君做归客。
山高水长处,谁抬手加额。
镇国欣德公主读了一遍又一遍,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小公子就见到,整日难过的他娘亲在见到这封信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任壬说:“我过得很好,看到很多很美的景色,我在这裏过得很安静,很欢喜,你那么忙活的那么累,要不要一起归隐山林啊?我等着你,吹着笛子等着你。”
梓国史书有记载,圣明十年,仁烈公主沙场殉国,圣明十五年,镇国欣德公主将权柄全权交给小公子陶熙,之后不久病逝,时人嘆仁烈公主才智过人,欣德公主倾国绝色,竟都红颜薄命,特建祠堂香火,留后人瞻仰供拜。
欣德番外
以林沅对自家太后的了解,梓国要多出一位公主了。
眼前这位看上去有些害羞的女孩子,是宫裏面的一位女史。这么些年了,她堂堂一品公主每逢节日举办一些宴会,邀请朝中有位分的夫人带着自家小姐们去她府上赏花。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她要趁着这些机会好好认识这些小姐,好给自家宝贝乖儿子找好儿媳呢。
夫人小姐见过不少了,林沅现在只要看一眼就能迅速辨别出高低好坏。
眼前这位,眼珠子黑漆漆的,整体看去长得倒也一般出众,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些过分可爱了。宫中的婢女,一般自称奴婢,行礼只要跪下即可。她可好,一下子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林沅只觉得好笑,听她自称臣女,眉毛挑了一挑,是个聪明人。
母后年轻时,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是趾高气昂的贵太妃也不敢在母妃面前大喘气儿。母后管理内廷,井井有条,无人犯上,就是有一个妹妹令母后颇为头疼。说起来,也不是正儿八经的亲妹妹,只是先帝年轻时,国家政局不稳当,母妃吃了几次暗亏,都是这位妹妹出手挡下来了。母后感激,想要为这位指一位好夫婿,谁知嫁给了任老太爷那个不上不下的四品官。
将近除夕,任老太太去世,母后早有消息,却偏要听听这个唯一没出嫁的小孙女的说法。林沅想,祖母去世,一般姑娘肯定会御前失仪,一边哭的稀裏哗啦一遍说多么多么伤感的话,母妃必定听的摸不着头脑就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嗯?这位姑娘倒是把前因后果全说出来了,就是不见一滴眼泪。这么善于拿捏自己的情绪,嗯,是个人才,林沅想。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母后竟然要带她上除夕家宴!这,好吧,老人家的心思,总是想着从前的情谊,唯一一个值得念想的都去世了,见见人家孙女倒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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