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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卖给我?”
女孩说:“我的马很好,你不想买吗?”
柏龄虽不善相马,但自孩提时开始练习马术起,接触的无一不是百裏挑一的良驹,早也看出那枣红马确实不同凡响;再瞧瞧那女孩的眼神十分覆杂,仿佛很热切地希望自己应允,又很担心他真的把马买走一样。他笑道:“你缺钱?”
女孩脸红了红,犹豫着点点头:“我缺钱。我……我到了这裏,也用不着骑马了。你是个很爱护马的人,你会对赤风好的,把它交给你,我放心了。”想来“赤风”就是那枣红马的名字。
柏龄默然,只静静地看着那枣红马出神。大汉一个人,又是烧火又是舞锤,居然也没花多少工夫,就给那枣红马换好了四只掌,对女孩道:“换一只五文钱,一共二十文。既是今天的开张生意,姑娘给十五文就好了。”
女孩从怀裏摸出一把小匕首,柏龄和大汉都是一怔,还当她要逞凶赖帐。却见她拔出刀来,从刀鞘上拗下一颗猫儿眼,递给大汉说:“这个,值十五文吧?”
柏龄冷眼瞧去,那猫儿眼有指拇肚儿大,光灿灿,绿幽幽,中间细细一路碧色闪动,是极上等的货色;再瞧那小匕首,黄金鞘上缀满各色宝石,刀身黑沈沈的,似乎不怎么锋利,但隐隐地散发出寒气,虽然隔了好几步,柏龄也觉得悚然。他忙道:“你刚才不是要把马卖给我吗?我买了——这换马掌的钱,也该算是我的。”
女孩转身看着柏龄,讶然道:“你……你肯买我的赤风?”
柏龄道:“你要多少钱?”
女孩不言,只恋恋不舍地抚着枣红马的头颈。那马似乎知道要和主人分别了,也将头轻轻偎在女孩怀裏,伸出舌头舔着她的手掌,深褐色的眼睛眨了又眨,仿佛是很坚强地忍住不落泪——而女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擦了擦眼,大声说:“你开个价吧!”
柏龄道:“这样的马,在百部州,足色纹银要二百两;要在这元明城,一千两也打不住——我算你一千二百两,可好?”
女孩用力地点点头,瞪着眼睛,将马缰递到柏龄面前。柏龄不接,笑道:“小兄弟好性急,你看我身上像是背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么?再说,这裏离进城还有十几裏路,你这样卖了马,难不成走进城去?你要是愿意,今日酉时二刻,我们在城裏的白云仙馆碰头,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马,你觉得怎样?”
“好。”女孩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柏龄又道:“你这匹马很好,我买定了。进了城,你可不要卖给别人。”
女孩涨红了脸,有些生气地说:“我答应把赤风卖给你,就一定是卖给你。别人就算出一万二千两银子,我也不会改变。”说着伸出手掌来。柏龄也伸手,与她重重一拍,然后手背相击,如此三次,表示永不反悔。柏龄从袖子裏摸出一锭银子,约有五两重,递给女孩:“这是定钱,略少了点。不过已与小兄弟击掌立约,小兄弟也大可以相信在下。”
女孩道:“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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