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再三确认没有留下作案痕迹,我顶着懵懵的脑袋按照记忆找到了刑事课的餐厅,还好我走的这几年它没改位置。
感冒有一个好处,就是省下了一大笔花在食品上的开销,这种时候吃昂贵精细的食材和嚼草根子在味觉上没什么实质性的差别。而且就算我想有别的选择,我的同事们也没给我留下什么,皱着眉头捞起汤里的菠菜,这是我唯一不能忍受的东西。
就在我闭上眼睛不去受视觉上的刺激,舀了一勺蔬菜汤喝进去的时候,有人走过来和我打招呼,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尽管极尽所能地避开视线里的那一条细细软软新鲜的绿色,我还是被深深的恶心到了,来的人是从外面出警回来的常守朱和宜野座。
我能感受得到,当我一声不吭地,把那一口全是菠菜的蔬菜汤不留丝毫的咽下去的时候,我的五臟经历了多么痛苦的扭曲和挣扎,
“绫野酱,你怎么了?”常守朱好心的坐到我旁边,给我递来一张纸巾,
“多谢……”我拿着纸巾擦干了因为恶心而涌满眼眶的泪水,不着痕迹的将那碗蔬菜汤推到了余光看不见的地方。别怪我浪费粮食,我总不能当着常守朱和宜野座的面闭着眼睛吃饭吧…
只有在某些极为特殊的时候我会极为厌恶常守的细心,就比如说,现在。
“绫野酱你就吃这些可以吗?”说着常守朱把那碗蔬菜汤拽到了我的面前,“生病多吃一些蔬菜还是比较好,你说呢?”
———我就差当着你的面吐出来了,常守监视官,你说呢!!!!
一直站在旁边的宜野座瞟了那碗被推来推去的蔬菜汤,终于开口说话了,“绫野监视官,不介意的话我想把信息和你做一下比对。”
“常守监视官一直没有休息,先吃完再工作吧。”
宜野座说完话稍稍颔首就转身向着办公室走了,我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给了常守朱一个大大的微笑,落荒而逃。
走进办公室,宜野座已经在电脑上查看各种文件了,见我进来,也不等我走过去看清楚屏幕上有什么,就自顾自地语速飞快地讲调查最新的进展。
“所以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死者就是厚生省的退休官员中井翔一,你整理的嫌疑人名单里有没有人与他有过交集?”
自从调离安全局,我已经快有三年没和宜野座共事,勉强靠着残存的反应接上了他的思维,“基本每一个人都和他多多少少打过交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问你。”
“绫野监视官尽管问好了。”
我又看了他一眼,开口说出我的见解,“按照你的思路,你认为这是一起熟人之间的恩怨谋杀。”
“但如果仅仅为了报覆,凶手何必在色相扫描仪密布的市中心下手?中井翔一已经退休住到了近郊,如果我是凶手我会选择在他家杀了他。”
“何况,直接把他杀死在房间里,要比把他推下楼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宜野座关闭了一连串的窗口,打开了又一份文字格式的文件,“把他推下楼,让更多的人看到,就是凶手的目的。”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