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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荡，秦深修长的手指捏着玻璃杯的底部，送到沈梵音的面前。
他望向沈梵音，双眸中全是她的倒影，唇角有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沈梵音几乎要沈溺在这种温柔中。
秦深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在沈梵音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掩饰似的抢过酒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把暴殄天物四个字表演了个彻底。
直到酒杯中最后一滴酒液滑进她的口中，她咂巴咂巴嘴，感嘆道：“虽然尝不出个所以然，但确实是好酒。”
袁满边将食材往锅裏扔，边打趣道：“深哥这些藏了这么多年的好酒，都被你糟蹋了。”
沈梵音笑瞇瞇摇头：“这是酒的荣幸，怎么能说是被我糟蹋了呢？”
被这么一打岔，沈梵音心中的沈闷倒是散去几分，被香气环绕，食欲大开，一口肉一口酒，吃到撑得几乎站不起来，才放下筷子。
热气蒸腾中，袁满和颜槿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裏，餐厅只剩下了她和秦深。手边的酒杯还剩下一丁点的红色，她用手背碰了碰，酒液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像是红色的浪花，在风的鼓动下身不由己。
“在想什么？”秦深突然开口。
沈梵音盯着红色的液体，说出的话像是廉价的红酒，有些涩口：“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
每次结束一个任务，她都会花上十几分钟，思考这件事。她记不清为何加入组织，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出任务，为何和亲朋好友失了联络……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不能回去，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秦深早就习惯了沈梵音的间歇性文艺癥，依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沈梵音垂眸：“没想过……应该是喜欢的吧。不过就算不喜欢，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又不能回到我的时代。我很多年没回去了，除了破案没有其他的生活技能，也适应不了那个时代的生活。就像2024年，依旧很多老人不会使用手机支付一样，新一代的孩子们，怕会觉得我是个老古董吧？”
“不会，你适应能力强，很快就能适应。”秦深柔声安慰。
“说起来，还不知道你的年纪。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又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沈梵音的眼眸中闪着好奇的光。
认识这么久，她只知道秦深年纪比她大一些，但具体生于什么时候，停止生长时的年龄是什么时候，却是一无所知。他很少谈及隐私，此时借着酒意发问，也并没期待真的能得到一个没有掩饰的答案。
“生于2098年，至于加入组织的时间，我也有些记不清了，应该比你早几年吧。”
“你只比我大两岁啊！”
秦深轻笑：“是啊，只比你大两岁。”
这句话，似乎在哪裏听过，又或者，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
心臟突地一跳，有细细密密的刺痛感出现，沈梵音眉头微蹙，用手拍了拍胸口，想要压下这股不适感。
秦深敏锐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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