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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王睆守在张夫人的寝屋之外,院外风风火火冲来了一名打扮不似苻坚侍从之人,他满面风霜,衣裳也被汗水浸的透湿,扯着嗓子在门外喊道。
“陛下在屋内休息,你还是先回去吧。”王睆怕惊扰了苻坚与张夫人,连忙上前止住了他。
大概是经过了很长的跋涉,那人的脸都热的通红,严肃又慌张地回覆王睆:“麻烦这位姑娘帮臣进去通报一声吧,阳平公有急书给陛下!”
王睆听到是苻融的书信,眼里一阵惶恐,但想到自己如今只是张夫人一个宫人,直接问他反而显得唐突惹人怀疑,本来想顺便一问苻融近况的她强行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只是应了他的话,上前去敲房门。
屋内隐约可闻的嬉闹声戛然而止,不久后传来苻坚严肃的一句“进来吧”。
王睆推门随那人一同进去,苻坚显然是情急之下匆忙整理好的衣冠,松散的发髻还歪斜在头顶,即使如此,他处理起政事时的严厉的颜色能把这些容貌上的细节全都给掩盖住,只叫人大气不敢出。
“陛下,阳平公已经攻克寿春,并附书信一封遣臣即刻送来!”那人从衣带中掏出封好的书信捧上前去,王睆尽力瞥到信封上“陛下亲启”四个大字,那是苻融的字迹,自己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仰着脑袋胆怯地往苻坚手中的书信上窥探,看到整页隽秀的字迹,她脑海中不禁想象到苻融在案前执笔时的画面。
“贼少易俘,但惧其越逸,宜速进众军,掎禽贼帅。”
王睆探头的动静有些太大,苻坚警觉地回头瞪了她一眼,她惶恐地又缩了回去,并没有看到之后还写了什么。
苻坚看罢,面露欣慰的笑容,合上书信,抬手却将这封书信扔进了身侧的炭盆中,眼看着它化作一坛灰烬。
王睆眼睁睁看着那些字迹顷刻间被大火吞灭,甚至想扑上前去把东西拿出来,陛下不要可以,对于这个见不到的心上人,所有有关他的消息她都视为珍宝。
“博休真是朕之臂膀啊!”苻坚笑着抚掌,转头对身侧的张夫人说道,“他已经攻克了寿春,如今贼人甚少,朕决意先领八千骑前往协助,直接把他们一举歼灭!”
张夫人不做回答,只是冲他莞尔一笑,随意苻坚指挥。
“朕想带你一同去。”苻坚也不顾苻融派来的人还在面前,先同张夫人说了起来。
“陛下往何处,妾自当跟随。”张夫人的笑与其称是一种顺从,更不如说是万分的无奈,陛下离开了,自己一人守在项城,四周皆是将士兵甲,她又如何呆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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