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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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前夜,欧阳楚才把嫁衣拿给我。他说,这是他珍藏了许久的“三生”。

他帮我换上了嫁衣。

我看不到自己穿上嫁衣的样子,只是他激动地抱着我,有些莫名的颤抖:“我终于要娶到你了,水儿。”

“自小我便是唯一的皇子,早早定下的太子,似乎享尽了人世间的权贵,可是我知道他们都怕我,父皇怕我很快逼他让位,母后怕我不听她的话,大臣们怕我杀掉他们,只要有权,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可是我的心裏,一直都是空的,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随着历代君王会做的事情,按部就班地,对内笼络权臣,对外版图扩张。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女子,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可是她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美,她不在意身份,与任何人相处都很融洽,她有一种天生简单快乐的本领,喝着一杯普通的水,她也觉得这是人间美味。看到她,我才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就是我一直苦苦追寻的?”

“于是我忍不住想靠近她。我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占有她。我看中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逃出我的手掌心,可是她却是个例外……起先是不服气,慢慢地,却不知为何,在几百年的岁月裏,得不到的,反而成了一种痴狂。”

“我被吸进护魂玉的起初,浑浑噩噩,所有的暴虐爆发,如护魂玉的混沌一般充斥了我的全部。然而,慢慢地,我贴近你的心,我知道你的想法,我生活着你的生活,我渐渐地获得了平淡和快乐。所以,在护魂玉裏,是我过得最平静,也是最好的日子。”

“我知道你一直心裏只有封奕轩,然而,我不放弃寻你,我想着,假使能和你一起,不管多久我也愿意去努力。”

“而终于,这一天我与你相见,越相处,我却又越贪婪地想要与你厮守一生,一生就好。只是,我又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担心,总是担心第二天醒来,你便不在了。”

我的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我知道,对于他,我是愧疚的。

他仍然沈浸在有些不敢确定真实的喜悦裏。只是,没过一会,他便昏睡了过去。我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把欧阳楚放在床上,便走出了屋子。

只是院子裏,来人却不是幻熠。

“水儿。”夜神染了情绪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我。“我全部想起来了。”

我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

他要把我遮在眼上的布拿下来,我止住了:“我答应了天帝,永远不再见你的。”

“我知道你的眼睛已经好了,看看我吧,我是幻辰,但我更是你的封奕轩。本命魂归位后,我才全部想起来,可是你应该知道,不管我是封奕轩还是幻辰,我的心裏一直只有你的。”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裏,吻去我的泪水。

只是,我的泪一直不停。

“水儿,那一天我醒来,知道你已经独自下去了千寒洞后,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心疼和自责。”

“后来我回到了天庭,虽然我忘了那个梦,可是我却还是不由自主被你吸引,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可是我莫名地,就是只喜欢与你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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