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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跑出去好远,两个人才在路边停下。
刚停下银叶就冒出一连串儿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儿?流苏怎么会在出现这裏?她之前去哪裏了?这都是你计划的?黑衣人是冲着咱俩来的?是哪一拨的?”
银叶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儿,有些烫的气体喷在殷淮安的脖子上。
殷淮安没回答问题,他眼睛往下看了看,目光扫在马鞍子上。他小心翼翼地问银叶,语气挺愧疚的:“你还好吧?”
马一停下来,银叶刚刚被冷风吹白的脸,就又重新烧红起来。
银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肩膀稍微垮下来一点,脸上显出几分窘迫。他跟殷淮安说:“我得下马走两步……”
殷淮安扶着他下马。
然后小声安慰银叶:“咱们……回去再说啊。”
银叶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又是哪裏来的杀身之祸?”
殷淮安说:“来的是南宁王的人。殷家也参与了这大逆不道的计划,我回了高陵,谢秉言自然就瞒不住了,他得到了消息,定然要派人杀我。”
银叶心想:那殷淮安岂不是要大义灭亲?一旦谢秉言被捅出来,南宁王自然是保不住的,可是殷淮远也定将被治罪。
银叶压下心中的这个疑问,继续问道:“那流苏呢?把她独自一人留在那裏,真的没有关系么?她究竟是什么人?”
银叶原本以为,这个女子只是侍奉在殷淮安身边的一个普通丫鬟。如今看来,她竟是最为得力的一名干将。
殷淮安微勾了嘴角:“流苏是万钧丞的人。”
“万钧丞?”
银叶努力想才能想起来这位“万聚阁小少爷”的长相,他只见过万钧丞一面,很久以前了,在高陵城中的归颐斋。
“他和这件事情什么关系?”
“招兵买马,粮草武器,这些东西的筹备怎么离得开钱。要躲过朝廷的眼睛,当然要需要私下的渠道。要论私渠,商家最黑,刘忻要安全流通,就离不开商户架的网。万聚阁消息灵通,南宁王搞这么大的动静,他万钧丞怎么可能不知道?”
“有利可图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凑凑热闹?”
这些都是殷淮安的猜想,可是他说的极其笃定,极其自信,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殷淮安掌控人心的技巧了得。万钧丞也是狡猾的狐貍,可惜有一个更狡猾的看透了他。银叶在心底叫一声“佩服”:“那这么说,万钧丞是我们这边的?”
“不是,万钧丞向来只站在钱的一边。”
“那……”
殷淮安的脸上露出一个算无遗漏的微笑:“万钧丞千般辗转万般掩饰地偷偷送我一个姑娘,就是为了监测我的动向,他以为我看不出,我便遂了他的意,让他以为我看不出。”
银叶静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殷淮安却突然不说了,他停下来,註视着银叶的眼睛。
殷淮安的眼神中起了另外一种波澜,他说:“银叶,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骗子?”
银叶撇撇嘴,不予否认,这确实是事实。
殷淮安的表情黯淡下来:“我要是现在告诉你,我不仅骗钱,骗事,还骗人感情呢?”
这话说的……跟谁不知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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