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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微微睁开眼,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柔弱的月光照进屋里。抬手将床头的灯打开,目光扫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安静的让人心慌。
重又闭上眼,摸了摸额头,有些自嘲的发笑,果然是发烧烧糊涂了,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只是,感觉为什么会那么的真实呢?
汤悦悦,你果然是种剧毒,而且,没有解药。
“许皓阳,你醒啦?”
宛若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许皓阳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向声音来源,甚至有些怀疑的眨了眨眼,这次该是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了吧。
汤悦悦冲他扬了扬手中的袋子,笑着开口:“我去买了点吃的,你好点了吗?”
床上的人仍然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睛盯着她,像是被黏住了一般。
她走到床边坐下,摸摸自己的额头,再摸摸他的,不烫了呀,怎么还是感觉他有些不对劲呢。
手刚要放下,却被一把抓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眼睛瞪得老大,惊呼:“许,许皓阳,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应该勒疼她了,因为自责,不禁眉头紧蹙,轻轻的松开那似乎一捏就会断了的瘦弱手臂,额头的沟壑却更深,怎么这么瘦?在他宽厚的手掌里更是显得娇小。倒是见过几次她吃饭,每次都像吃猫食一般,吃的很少。
汤悦悦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被他勒的出现鲜明红印的手腕,从小到大,她的皮肤只要稍微被用点力,就会很红,有时候不註意被什么刮到,那一片就会迅速红肿起来。这一次也不另外。
显然,许皓阳也註意到了那片痕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脚步匆匆,出了房间。
“许皓阳,你去哪?”
他没应。却很快就提着医药箱回来。
在她身侧坐下,打开医药箱,拿起一根棉签,沾了些消肿的药水,温柔的托起她的左手,在手腕上抹起来。时不时的还对着呼口气。
她失笑,怎么把她当成小孩子了。“我没事的,很快就消掉了。”
“许皓阳?”
“......”
低着头的人不发一言,紧抿着的嘴和皱着的眉却说明了内心的情绪,既懊恼,又心疼。
仔细的抹好药水,收拾好医药箱,抬起头,看着并肩坐着的人的眼睛,从未有过的认真,“汤悦悦,对不起。”
被他严肃的样子给惊到,意识到他在说手腕的事,红色的药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将袖口往上卷了卷,无所谓的笑:“没事的,就是红了点,雷声大雨点小,马上就消了,况且从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我买了粥,你快趁热吃吧,天都黑了,吃完我们回家。”
许皓阳一怔,自从刘美芬和许悬相继去世,他似乎就不知道什么是家了。现在从她口中听到“回家”二字,心臟骤然一缩,他和她两个人的家吗?只是想想就觉得不错,甚至让他开始迫不及待。
看着她将粥取来,甚至还吹了吹,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举着粥,动都不敢动,他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勒她,一会儿又抱她。
“许皓阳,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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