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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到嘴的肥兔又飞了……”
接着,草丛中钻出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一面揉着肚子一面扔掉手中树枝绑成的小弓。
“吓!”仿佛才註意到前方有人,他吓得连连后退,不住地拍打胸口:“你们一群大活人躲在草丛里做什么?害得我以为大白天见了鬼!”
“吓着兄臺真是对不住了。我们一伙弟兄赶路还没吃早饭呢,想着来打点野味填填肚子。”白穆清站出来道,笑瞇瞇地打量对方,“不知兄臺怎会如此……”狼狈。
乞丐似的人摆摆手:“别提了,家里穷没银子吃饭,可不得出来自力更生,只是我这打猎的手艺实在不好。”
说着看向秀秀气气的年轻人身后,娘嘞!一溜儿人高马大的汉子,看着跟土匪下山似的!
“那兄臺是豫州人了?”
他拍拍衣服上的泥土草屑,随意答道:“可不是!您几位呢?”
看他虽然衣衫臟污凌乱、蓬头垢面,然而脸颊、手背处露出来的皮肤并不粗糙,衣服料子也不是粗布麻衣。人瘦是瘦,精神倒还不错。
不像是家徒四壁、被生计所迫之人,反像是赌气跑出门没带钱的公子哥。
“我们从牧云城过来豫州投奔亲戚。”因出发前已换上平常百姓的衣服,白穆清并不担心被拆穿,况且现在逃离牧云城避难的人多了去了。
“哦,那我也不打扰几位了,早饭还没着落呢!”年轻人嘆着气重新拾起玩具似的弓箭,边吹去沾上的尘土边随意挥手,“有缘再见!”
待他甫一转身,白穆清一掌劈向脖颈,掌下之人登时软倒在地。
乌朗是个急性子,一口唾沫在地上砸个坑:“呔!跟他废话那么多作甚?”
白穆清:“试探一番,若是奸细便可直接杀了。”
“才不过几句话,你怎知他不是奸细?”
“他手上无茧,不会武功;神情坦荡,不像是替贼人做事的人。”白穆清从包裹里找出根绳子困住晕过去的年轻人手脚,“但以防万一他说漏嘴,我们还是得绑了他。”
乌朗自觉的将人扛在自个儿肩上,纳闷了:怎么这白小子说话做事越看越像那个谁呢?
待他一回味,恍然大悟:那个谁可不就是自家将军嘛!
牧云城。
据斥候来报,狼犸几万大军已逼至护城河外五里处,将牧云城困死。
所有退路均被斩断,唯有与之决一死战。
粥水一日比一日稀寡,军营中气氛也一日比一日紧张,连日来的战事已让这支军队不可避免地变得疲惫。
营中几个将士束手无策,只盼着太子和白穆清那边能快点传来回信。
雄伟壮阔的城墻连绵数里,其上垛口、城楼和角楼皆有士兵不停歇的站岗,牢牢将外敌抵御在外。
广平门城楼上,一扇窗户静静敞开着,与北方天边乌兰山影影绰绰的山影遥遥相对。
细细看去,窗口还立着一道人影。他长身玉立,墨黑的长发用玉冠束在脑后,玄色衣袍使得他在昏黑的黄昏与周围暗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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