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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花白胡子的军医笑瞇瞇地给白穆清燎了几个水泡的手上涂药:“小姑娘不错,智谋勇皆备,就是平时吃的少吧?”
白穆清苦着脸,皱着眉头忍着上药的疼:“您能不能给我保密?”
将军叫她跟上,不是为了询问孔明灯的制作,而是将她送到了军医帐内。让军医给她先前还是不小心,被没能躲开的石脂水火焰燎到的手背上药。
白穆清感慨于他的细心,一没留神,就叫军医顺便号了个脉。
表面装得再像个男子,内里是个姑娘却是改不了的。
军医未应下,只是不慌不忙地收好药盒:“兵荒马乱的,姑娘家家隐瞒这些来这儿作甚?”
“国难当头,士择良木而栖。”
“小姑娘难为老头子了,这等大事老头子可做不了主给瞒住。”
压下了心底慌乱的白穆清眉头皱起,知晓此事的确没有转圜的余地。
一个不明来历的人进入军营还隐瞒了性别,纵然是因为女子在军营中不好立足,那也不能放松警惕。
不说立刻张扬出去派人看守住人,那也绝对没有帮忙瞒住的道理。
但心里知道是这个理,白穆清还是忍不住恳求着压低此事影响:“那可否将知晓此事的人数压到最少?”
军医笑着捻捻胡子不做答,吩咐完毕事务返回带人去制作孔明灯的燕贺瑾,掀开帘子就察觉到了此间气氛的异常。
不动声色向前一步将老军医身影拦在身后,燕贺瑾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纵然知道不可能一来就被给予信任,但小动作里透露出来的防备还是让白穆清心头发堵。掏心掏肺地献计献策,似乎目前见效甚微。
“我是个女的”带上了点委屈气性的白穆清直接把话给甩了出来。
燕贺瑾眨眨眼,在帐中两人的註视下淡淡点头表示知晓:“嗯。”
嗯……然后呢?
帐中一时陷入安静,白穆清望了望依旧笑瞇瞇捻胡子的军医,又望了望一脸淡定的燕贺瑾,磕磕巴巴问:“然……然后?”
燕贺瑾不答,回头问军医:“她药上好了没?”
花白胡子的军医依旧笑瞇瞇拈胡子:“上好了,近些日别碰水,早晚来这儿换回药,留不下疤的。”
燕贺瑾点头表示知晓,转回头看向白穆清:“走吧。”
“走……走去哪?”
战俘营吗……只是去战俘营,还要问上好药没有干嘛,这么仁慈,连战俘都有药治的?
燕贺瑾皱眉,似乎觉得眼前人过于懵懂。
“去演武场,第一批材料士兵已经送过来了。”
白穆清手下不停地扎着孔明灯,听了讲解又看过实际操作的兵士也忙得热火朝天。
为防军中奸细探听消息传给敌军,底下的兵士们实际上是不明白做这个有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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