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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23
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人，许屹感觉比和程屿风单独相处还要别扭，总觉得后面像是有条小尾巴，一般不出声，可存在感十分强烈、无法忽视。
两个人都不擅长聊天、破冰，在厨房和客厅晃晃悠悠不知道干些什么，他们就像密室游戏裏上了发条的npc，走固定的路线、做重覆的事。
徐洛洛的跟拍顾不上破坏拍摄纪律，在死角偷偷拍了拍他，用极其夸张的口型示意：吃饭，吃——饭——
许屹去冰箱翻找一遍，又看了看橱柜存放方便食品的格子。
“你平时午饭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同时开口，好不容易打破的诡异平衡又陷入更尴尬的局面，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先把话说完。
连导演都看不下去了，利用广播对他们喊话：[两位老师动起来，让画面活起来啊，十二点多了，许老师，您该吃饭了。]
许屹失笑，最后半句话听起来和幼儿园老师催着小朋友好好吃饭别看动画片似的。
他换了个问法问徐洛洛：“你平时午饭怎么吃？做饭？点餐？出去吃？”
“我都可以的，今天……你的日程听你的。”
“我煮方便面，或者点外卖。可以吗？”
“可以啊那我来煮方便面吧！”徐洛洛跃跃欲试，“很久没有吃方便面了，公司有人看着一般是不让我吃的。”
许屹为谁来煮面进行了一番推拉，但徐洛洛说什么都要他来煮，也就没坚持。自己厨艺水平几斤几两心裏清楚，也许对方如此坚持是因为猜到长期点外卖的人做不好饭，为了能满足胃口才主动请缨吧。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猜错了，有人在厨艺房门比他还缺乏常识。
徐洛洛用了最小的锅，放两个面饼，倒满水后开火，还没完全滚开的水溢出、飞溅得到处都是，许屹赶紧跑过去关火，拇指食指第一个指节已经被烫红了。
不想镜头和旁边人发现，他随意甩甩手，嘴上说因为油腻腻的不舒服，打开水龙头冲了几秒钟凉水。
一问才知道，徐洛洛甚至不清楚烧煮液体不能接满水，会扑锅。
为了‘生命安全’和小屋房主的财产安全，许屹说什么也不敢再让徐洛洛踏进厨房一步。事实证明，能削苹果的人不一定会削土豆，更不一定会煮面做饭。
最后许屹‘出品’两碗软糟糟的浑汤方便面，揪了几片油麦菜烫进去，还煎了两个差一点就糊了的鸡蛋铺在面上，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好吃的，你做什么都很厉害……”
“……”许屹自己尝了一口，无法认同。
如果之前的突然邀约和原因不明的脸红只是让他有所怀疑，那么通过一碗根本不好吃、甚至是难吃的方便面基本可以确定了，虽然不能排除天生容易脸红和惯性嘴甜的可能，但……徐洛洛有别的心思。
快吃完时许屹问了徐洛洛一个问题：“昨天为什么选我？”
“啊？”
换作是半天以前，他感受到问题可能会给回答的人带来困扰会立即停止，不追问答案，但今天不同。许屹假装随意夹碗裏的油麦菜吃，耳朵一直在等着回答。
“……因为我和小杰不继续搭了，也想借此机会……嗯……接触……当面表达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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