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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褚凉月回了市里,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蒋迟。
再次见到他,是在清晨。
她整夜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伴着黎明,驱车回赤乌。
八月中旬,早上已经有点凉了,下车时,一阵风吹来,她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关上车门准备上楼时,街对面的卷帘门从里面拉起,蒋迟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从屋里出来,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刚好洒在他的肩上。
他从阳光中走来,带着周身的温暖,好像要把她融化。
褚凉月左手拎包,右手握着左臂,贴身的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身姿。
她静静看向对面,身上的凉意随着蒋迟的出现,渐渐消散。
“这么早就回来了?”
蒋迟站在对面,大抵刚睡醒,声音有点沙哑。
“嗯。”
她轻轻应了声,语气稀松平常,“没喝酒睡不着。”
“……”
“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来吃点吧。”
“好。”
她莞尔,好像失眠的痛苦也快消散了。
还是那张方桌,餐桌上有一盆白粥,几个茶叶蛋和一碟红油榨菜,旁边迭放着碗筷。
蒋迟拿着汤勺,从厨房出来,就见褚凉月坐在餐桌前,乖乖等他出来。
餐桌和板凳都不高,她坐在那里,莫名有种小朋友等开饭的可爱感。
白粥温度刚好,他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她立刻拿起一个空碗,递过去。
蒋迟淡声道:“我来,你先吃。”
她放下后,又去拿茶叶蛋。茶叶蛋刚出锅,有点烫手,还没开始剥壳,就蹙着眉头放下了。她不死心,尝试几次无果,只得夹了点榨菜,配白粥。
这时,另一间卧室门打开,陈星宿打着哈欠出来。陡然见到褚凉月,他一个哈欠硬生生少了半截。
“凉月姐,你回来啦?”
“嗯。”
她抬眸看他,再低头时,面前的小碗里多了个剥壳的茶叶蛋。她诧异地看向蒋迟,后者没什么表情,扬了扬手里的茶叶蛋,问她,“还要吗?”
她点点头,“要。”
她最喜欢吃茶叶蛋了。
陈星宿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抱起白粥,开始疯狂干饭,等吃够了,他才说:“绵绵这几天总念叨你,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蒋迟剥完鸡蛋,擦了下手,才开始喝粥。
陈星宿说个不停,蒋迟听烦了,提醒他:“没刷牙就少说话。”
“哦。”
陈星宿哼了声,端着白粥跑外面吃去了。
蒋迟吃饭快,一碗白粥喝完,褚凉月还在吃茶叶蛋。
“你……失眠很严重?”
“嗯,没有酒就睡不着。”
“没去医院看看?”
“看了。”两个茶叶蛋总算吃完,她抿了抿唇,有点意犹未尽,“吃药也没用。”
“那就别戒了。”
他说话间,又给她剥了颗茶叶蛋。她顺势接过,咬了口,嘴里弥漫着茶香味。
“不行,我还没追到你呢。”
蒋迟捡起用过的碗筷,起身去厨房,没走两步,突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眉眼微挑,“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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