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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共骑一匹马进了城,找了个面摊吃了顿晚饭,沈喻风本准备着与云敛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没想到刚吃完外面就下起了雨,两人吃了饭后手头又没多余的银子,他只得带着云敛委屈着找了一间破庙中共度一夜。
沈喻风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点起篝火,望向暗处那个自进城后始终不发一言的人。
方才躲雨的路上两人淋了一些雨,他内力深厚,无惧寒气侵蚀,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便觉恢覆过来。但云敛不同,他寒癥未覆,多日来被天罗宫逼着颠簸,得不到修养,身体一直时好时坏,但他不敢跟沈喻风接近,进了庙后一直瑟缩着躲在角落,就是不肯出来。
沈喻风也不多言,径自坐在破庙中央,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柴火投进火堆,也打定主意不去理他。
但云敛一直发抖的身躯不断在他眼前晃动,到了后面,连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沈喻风听得不忍,最后只得扔下木柴,起身朝着云敛缩身之地走去。
云敛躲在角落,把脸陷在双膝中,缩成一团地发着抖,见到他落在地上的身影,仍是强自争辩道:“没事,我没事!”说着双脚挪动,又往角落里钻去。
沈喻风暗暗好笑,这人当日给他下药下得这么果决,怎到了此时反倒忸怩起来?然而现在赔罪也不是时候,他大手一抓,直接将人拉扯过来,落到自己身边。
云敛被他强迫拉着在火堆边坐下,还在坚持着往角落爬去:“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一会儿就好的!”
沈喻风将人拉过来,往身旁一按,如此来回两三次,云敛才总算安静下来,不再挣扎着要走,只是目光低垂,一直盯着火堆看,就是不看他。
沈喻风挑眉道:“你这几日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云敛沈默不言。
沈喻风微哂,两人之间关系经过那日杏花林之变,好像再回不到以前了,而云敛在他面前也没有以前那么轻佻了。例如眼下这般情态,换做以往任何时刻,两人外出躲雨,不管身处何地,必定是在谈天说地,自己讲解着对武学的见解,而云敛肯定时不时地就来几句促狭的话,两人相谈融洽,谈笑风生。
不像现在,两人相对无言,连目光也不敢接触。
沈喻风莫名觉得无趣起来,他心无旁骛地堆着篝火,过了不久,随之雨声渐渐小了,身旁人的气息再掩饰不住。
越来越沈重,越来越浑浊。
沈喻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云敛闻声侧首,朝他望过来,火光映衬之下,却见他双眼迷惘无神,嘴唇红得几欲滴血,他眨了眨眼,片刻之后,竟然双眼一闭,直直往一边栽倒。
沈喻风手疾眼快将人接住:“……云敛?”
云敛眼皮半阖,被他连叫了几声,才幽幽然恢覆神识,昏昏沈沈地靠在他身上,不住地叫道:“喻风……”
沈喻风伸手去摸他身体,发现他手脚冰凉,额头却十分滚烫,沈喻风明白过来,云敛有寒癥在身,身体本就比寻常人虚弱许多,现在着了雨,受了风寒,已经烧得有些意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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