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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芝的伤口好了很多,精神也是恢覆了大半。见秋日下午阳光甚是明媚,泽芝便找人搬了软榻到武场边大树下。
阳光透过繁盛的树叶,落到泥土上星星点点。白泽芝躺在软榻,闭目听着远处武场上的吼声,心里思索着布阵之法。
半晌,白泽芝缓缓睁开眼,看着远处阵列整齐划一地演练。湛蓝的天空抹上几处烟云,暗赭色土地上黑色列队是天地间唯一肃穆色彩。列队步伐里,淡黄色轻烟泛起,口号声声跟随步伐移动嘹亮而沈重。安躺的白泽芝都能感觉到地面随着口号声震动,一下一下地压在心上。
白泽芝视线偏了一偏,发现武场之外的洛安常。洛安常两手握着木栅,探着头张望着武场上的阵列。白泽芝眉头一皱,手略招了一下。夜鸢从树上飘下,落到他面前。
“夜鸢,那人来了多久了?”白泽芝轻声问。
“刚来没一会,看她一直在四处张望,指不定是在找宋将军吧。”夜鸢道。
“你怎的没提醒我?”白泽芝挑眉。
夜鸢:“......”我也是才发现没多久啊!况且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并不是监视洛家女啊!夜鸢咽下话语。
“罢了。”白泽芝挥手,指着不远处的侍卫道,“叫他将那洛安常带过来。”
夜鸢过去说了一句,又回到白泽芝身边,飞身上树隐着。
侍卫将洛安常扭送过来,按在白泽芝软榻边,双手一拱道:“将军!”
洛安常躲藏之地算很是隐蔽,那处木栅修过一次,比别处密了些,后边又是枯黄杂草三四尺高。她颤颤巍巍地看了白泽芝几眼,嘴唇抽了几下没说出话。
“你可知奴籍不得接近武场?”白泽芝定定地看着洛安常,声色沈硬。
“奴......奴不知......”洛安常竟是落下几滴眼泪,惊慌地摆摆手。
白泽芝看着她两手胡乱地抹眼泪,抹得脸上一通花,稚嫩的神色带着掩饰不了的惊吓,那眉眼里依稀有些与洛云海相似,清澈的眼眸里水汪一片。白泽芝眼睑微微一垂,又抬眼看着她,话语却不似那般生硬:“你这般窥视武场,按军法,轻者为十杖,重者为杖毙。领营人未与你说过?”
“奴......”洛安常略抬了抬头,眼眸晃了晃,似在回想,却是无果之状。
“所谓何事?”白泽芝问。
“奴......奴......”洛安常说了两字,便仿若承受不了那般惊吓,忘却了来意似的,大声哭泣起来,“奴......奴......”
远处宋允翼从看臺上一跃而下,大步过来。
“将军哥哥......”洛安常一边大哭,一边看着宋允翼。
白泽芝看着这哭的可怜的洛安常暗暗扶额,这般孩子气,与洛云海的性子倒是极为相悖。
“怎地了?”宋允翼半扶着洛安常,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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