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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归远没个正形地倚着墻歪坐在地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咿咿呀呀不知名的小调,手上随意拿了块木头在削,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舒张紧绷,煞是好看。
他的眉目很是健朗,十九岁出头的年纪正是少年儿郎最茂盛的时期,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暖蓬蓬的阳光。
虽然从小就被养在这少有人迹的雪山,接触的的人除了自己的师尊就只有楚依斐,两人还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主,一句话捧不出个棒槌来。
但他意外地小嘴十分能叭叭,叭叭天,叭叭地,上辈子可能是只鹦鹉。
身旁的火堆在劈啵出声,他随手又加了一把柴火过去,这下山洞里显得亮堂了些,温暖火光在山洞里一摇一曳,这让印在山洞墻壁上的影子也随着摇曳的火光不断改变形状。
这个山洞足够大,但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一口小锅,几个木碗再带上三张石床,几张石凳就什么也没有了,真正的家徒四壁。
洛归远哼哼唧唧正哼唱得最是兴头上的时候,忽然面前一道法阵乍现,小曲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啪嗒一声就掉下个血人。
正是楚依斐。
“我的九尾狐奶奶啊,你这是可以拎去做毛血旺了啊。”他摸着下巴踱到楚依斐身边,把他扶起来:“你这是遇上什么了。”
“雪狼。”楚依斐靠着墻有气无力地说。
他失血过多,头晕的厉害,看什么都有重影。
回话的声音也像蚊子叫一样,要不是洛归远离得近他差点就听不清楚依斐在说什么。
楚依斐不是惯会示弱的人,哪怕现在他的一张小脸煞白,疼紧了也不愿意哼哼,只是咬紧了下唇极力忍耐。
楚依斐想抬手抹下脸上的狼血,被洛归远赶忙按住:“别了诶,祖宗,你别再动了,我来,我来好吧。”
他随手拿了块布,沾了水怼楚归远脸上使劲擦,嘴里还不忘叨叨:“你说你一天天的,就不知道叫人啊,三岁小孩都知道打不过叫爹。”
楚依斐感觉这句话哪里怪怪地,沈默了半晌:“你又不是我爹。”
洛归远:············
洛归远恨铁不成钢地暴力疗伤,其神情义愤填膺好像楚依斐是他杀父仇人,还让他蒙受了夺妻之辱。
洛归远拿水狠力对着他的脸泼,楚依斐没说话。
洛归远大力扯他衣衫,楚依斐没说话。
洛归远取出各色草药奋力捣碎,眼神凶狠好像那草药是楚依斐,他也没说话。
洛归远把草药摁他伤口上,楚依斐终于凄厉嚎了一嗓子:“疼疼疼!等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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