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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衍坐在灯下等着我。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啊笑。
赢衍沈默了一阵,温和地问我:“鞭打王胜,戏弄王上,真有这么好笑?”
我不说,继续笑啊笑。
赢衍很耐心,等着我笑完。
我笑了好一阵,终于止了笑问他:“你有几个老婆?”
赢衍一楞,摇摇头:“一个都没有,何来的几个?”
我也楞了,不禁道:“你们赢家,不是只能活到五十岁么?”
心裏话,再不娶老婆,你就得绝种,这么出色的美男绝种,多可惜,要不要赶紧给他配一个,脑子裏闪出一个黄色的影子,对,就是她了。
赢衍哭笑不得:“也不是绝对,只是这种事太多,难免有人背后议论。我却是不信的。”
我眨眨眼:“你想不想赶紧娶一个?”
他镇定地打开包,取出裏面的笔墨简犊,头也不抬道:“不想。”
我追问:“没有中意的?”
他道:“没有。”
我不死心:“真的没有?男子汉大丈夫,有就说嘛,别害羞啊,我们谁跟谁啊。”
他缓缓抬起头看我,脸上微微露出笑意:“昨天我们讲到义渠之乱,今日讲五国交战。”
又是秦国的历史啊,他从秦国先祖讲起,一直讲到赢政的曾祖秦昭襄王,我对历史兴趣缺缺,一听就想睡。
我倒是对他很感兴趣。
不娶老婆,没有女人,对所有少女一视同仁,箱子裏装满少女的芳心。
宫裏这么多女孩,没道理都看不上。
除非他是断袖,啊,难道真是断袖?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你看我很久了,上课吧。”
我心中一动,有意试试他:“现在有个好姑娘,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他笑着,打开一卷简犊:“义渠国内发生内乱,秦惠文王派庶长操平定内乱。”
我跳起身,居高临下:“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慢慢仰起脸看着我,“我在听,你想说什么?”
我坐下,笑咪咪地说:“我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娶了她,吕天放就不敢怎么着你了。”
他依然面带微笑:“是吕不笑?”
我喜道:“你猜到了,怎么样?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说:“你再不好好听课,我要请玉尺了。”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是不怒而威,任谁都看得出他说到做到。
我赶紧把脖子往后一缩,鸡啄米:“听课,大人请讲。”
他笑了笑,照着简犊念下去,有时加上几句註解。
我听得云裏雾裏,只觉得他认真的样子好性感,整齐束在头顶的长发松了一绺,垂到额前,被他的呼吸吹得飘啊飘。
我总想伸手把那绺头发给他绕回去,忍了好久。
看着看着,到底没忍住,我的手不知不觉就伸过去了,还没碰到,他扣住我的手腕,翻转,拿出玉尺,重重抽了两下。
我痛得直吸气。
他没事人一般,收起玉尺,继续往下说。
我磨牙,姓赢的,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也要拿玉尺抽你的掌心,不,抽你的屁股,抽到你求饶为止。
小秦王没精打采地出现在我面前,眼圈乌青,时不时掩嘴打个呵欠。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唤道:“王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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